姜凌睿笑了笑沒馬上說什麼，父皇不喜歡心思深沉的，所以母后要他少說話，更要聽話。
陳家在朝堂的一席之地是自己的依靠，母后便要他聽舅父的話，而舅父還有母后從小教導最多的就是陛下喜歡什麼樣的，不喜歡什麼樣的。
他開始謹小慎微，開始頂著這些身份說該說的話，如今習慣了好像自己生來就是如此聽話。
姜凌睿漫不經心地反問一句：“是嗎。”
說著又站起身拍了拍小廝的肩膀：“你最清楚我連以前的自己都是不像的。”
說著伸手碰倒了那杯已經放冷了的茶：“不過我也像，像他們會喜歡的那個人，你說我和二哥誰的演技更好。”
姜凌辰的眼中少了許多往日的怯懦，站在博古架前手指劃過一件件珍玩，也不再刻意地挺著腰背，而是彎下身去觸控那白玉的冰潤。
“現在啊還有凌涵，都有夠好的，我那位皇姐又怎麼會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姜凌睿拿起一個天藍釉刻花鵝頸瓶，透過燭光細細看著那抹純淨清透的天青色，扯了扯嘴角開口道。
“比起老臣父皇現在更喜歡新人，尤其喜歡張狂熱血的，拿捏得住分寸的。”
“殿下是說長公主，可她畢竟只是女子，長公主輔佐正統，若她在陛下之前有了選擇，陛下也不會同意。”
那小廝看姜凌睿沒說話就繼續道：“不過殿下若是得了她的助力也是好的，只是空有陛下寵愛也不見得能重要到哪去。”
“受寵也有受寵的本事，誰也不好說她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大長公主，我那二哥和她走得比我近。”
姜凌睿輕輕舒出口氣繼續道：“我們不急著拉攏，父皇悉心培養的人誰敢插手。”
“倒是……”，姜凌睿頓了頓，如今進退維谷怎麼選都會出錯的時候，才是最該選擇的時候。
姜凌辰有了動作他也不能幹等著，永安帝看中的人他不能拉攏，但又不是不能交往，何況他們本也是有些關係的。
“準備些貴重的東西，送到明王府和鎮國公府，就只說恭賀家中喜事就夠了。”
“明王世子說不準會得罪多少人呢，這個時候殿下何必先上前。”
“那是陛下給的差事，我這個皇子當然要支援，何況我這手裡都是皇莊，那些田產鋪子該繳的稅款也沒多少銀子。”
“明兒讓人進宮和母后說，要延慶低調些，她手裡的私產雖不涉及手工坊但也不要張揚，我這個妹妹啊。”
那小廝看著姜凌睿又想到了不舒心的事，彎著的身子更彎了些哄道：“曲夫人準備了些您喜歡的吃食，問您安呢。”
姜凌睿微微抬眸問道：“沒說讓我過去。”
“夫人說您事多不敢擾，只想您能舒心。”
姜凌睿邁出書房又突然回身：“送她回別院吧。”
沒等小廝開口再勸，姜凌睿突然問了句：“你們都叫她夫人了。”
“是屬下想得不周，夫人提醒過幾次，但屬下也不知怎麼稱呼才想著尊重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