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正的摺子朕看了,推測是沒用的,要是再查不出什麼,朕也不能縱著京兆尹府陪你胡鬧。”
永安帝是想知道鍾懷霖的目的,想看看他要什麼,這也關乎著鎮北王府。
若是這個孩子什麼都不參與他還真不信,如今就算沒有章法也是己有想法。
永安帝這句話不是斷他念想,而是讓他做給自己看,要他自己去證明。
同樣要別人自證的手段,卻為著不同的目的,剖白心跡還是瀝陳始末,或許都不是永安帝和姜佑寧想要的。
繩子扔下去,能不能抓住或者自以為還會有另一根繩子,都是個人選擇,繩子另一端要安穩還是要看掙扎,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楚清卓在姜佑寧的另一端揣測著,鍾懷霖也在永安帝的另一端循序漸進地回答著準備好的說辭。
可姜佑寧此刻卻不想抓住永安帝放在那兒的繩子。
永安帝是疑心甚重,可也是個敢用人御人的,他不介意這人背後是誰的勢,也沒那麼在意這人有多少私心。
但他要有用之人,也要將人捏在手中去用,要他們選擇聽話,也必須選擇忠心。
所以他不喜歡毫無破綻的人,他寧可不用也不會讓人用了自己。
而姜佑寧不同的是她總能勾著人想去試試她究竟想要達成什麼,能不能被利用。
她也願意踏入那境地,迎接著掌控,再反手把這掌控變成對手自掘的墳墓,或者精煉成自己能用的利器。
永安帝雖覺著鍾懷霖的推斷有些苗頭,但他是不聽推斷的,總之過程和答案又不需要上位者去書寫,他只決策就夠了。
鍾懷霖還未繼續說話就聽到了姜佑寧求見的聲音,進了殿看見鍾懷霖在,姜佑寧突然笑道。
“也不知這時候求父皇做主算不算晚。”
永安帝看著來人身上沒有半點寒意,想是在外殿有一會兒了,姜佑寧一襲紫色銀色霜花紋交領織錦長袍,銀白狐狸毛的滾邊。
銀色腰封配著白玉腰佩與紫玉流蘇,一進門就是撲面而來的清冷貴氣,說出的話卻暖意十足,打破了金鑾段這不溫不火的氣氛。
“這是回來了,知道來父皇這了。”
“父皇也是會挑理的,事情沒查出什麼,人倒是傷了,兒臣一聽這才急了。”
永安帝看著她一貫的坦然,但仍舊問出了自己要問的:“那佑寧查出什麼了。”
“都是聰明的,哪能看出什麼,只是她說沒有,總要證明自己沒有吧,傷可都在這了,這是不需要什麼證明的。”
永安帝側眸輕哼了一聲,忍不住抬手指了指:“你倒是好主意。”
但接踵而至的話也帶著幾分責怪:“你們兩個是什麼身份,真要是胡鬧出口氣也就算了。”
“可偏要自己也搭進去,京兆尹府的案子有他們自己的規矩,查案要講證據,做事要按規矩,這也要朕來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