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充滿了法家門徒的自信與驕傲。
“說得好。”許仙竟然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這讓趙成準備好的一肚子辯詞,都堵在了喉嚨裡。
只見許仙話鋒一轉,繼續問道:“那,人又為何物?”
趙成眉頭緊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但還是沉聲答道:“人者,國之基石。或為農,或為工,或為商,或為士,或為兵。各司其職,各安其分,方能築成帝國之萬世根基。”
“說得也好。”許仙再次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趙成,看向他身後那些神情緊張的甲士,看向更遠處那些伸長了脖子的百姓,最後,又落回到地上那根小小的斷指上。
“那麼,請教足下。”
他的聲音,陡然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悲憫。
“當‘國之公器’,傷害了‘國之基石’時……”
“當為了維護所謂的‘秩序’,而磨滅了作為‘人’最基本的‘不忍之心’時……”
“這個‘法’,還是守護萬民的‘公器’嗎?”
“這個‘國’,還是那個由無數個‘人’組成的‘國家’嗎?”
“它……會不會已經變成了……一個吞噬自己基石的……怪物?”
轟!!!
這幾句問話,不帶絲毫煙火氣,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趙成的心頭!也砸在了周圍所有聽到這番話的人的心頭!
趙成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法家條律,在這樣直指人心的追問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是啊……
法,是為了人。
可當法,已經讓人變得麻木不仁,視同類的痛苦為理所當然時……
這法,真的還是對的嗎?
“妖言惑眾!”
趙成色厲內荏地吼道,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許仙的咽喉!
“你究竟是誰派來的奸細!意圖動搖我大秦國本!拿下他!”
他身後的甲士聞聲而動,手中的長戈化作一片寒光,就要將許仙籠罩!
然而,就在此時——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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