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昆一邊說,一邊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光幕。光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那是大秦當前的氣運模型。
“你看,原本的律法,雖然也有連坐,但留有緩衝地帶。這就像是一個有著減震系統的馬車,雖然顛簸,但能跑得很遠。”江昆指著光幕上那些綠色的線條說道。
接著,他手指一劃,畫面變成了項羽那張暗紅色的法則網路。
“而項羽的《亡秦律》,是把馬車的減震系統全部拆掉,然後把輪子焊死在車軸上。只要遇到一塊稍微大一點的石頭,整輛馬車就會瞬間解體!”江昆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迫天下人造反!當所有人都發現,無論他們怎麼做,最終都會因為鄰居、親戚甚至路人的過錯而被連坐處死時,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嬴政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也是絕頂聰明之人,之前只是被集權的狂熱衝昏了頭腦,此刻被江昆一語點破,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會揭竿而起。”嬴政咬著牙說道。
“沒錯。”江昆打了個響指,光幕消散,“項羽是個天才,他知道在正面戰場上打不過大秦,所以他選擇從內部瓦解大秦的邏輯。他把這包裹著劇毒的糖衣遞給你,而你,居然還吃得津津有味。”
嬴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寡人愚鈍!險些中了那楚賊的奸計!寡人這就下令,將項羽千刀萬剮,廢除《亡秦律》!”
“起來吧。”江昆踢了踢嬴政的膝蓋,“動不動就下跪,像什麼樣子。”
江昆轉身走回龍椅坐下,慢條斯理地說道:“項羽不用殺,《亡秦律》也不用廢。”
嬴政猛地抬起頭,滿臉疑惑:“表兄,這……”
“我剛才去了一趟廷尉府,已經把項羽那點可憐的‘管理員許可權’給剝奪了。”江昆把玩著手指,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晚上的菜譜,“他現在的《亡秦律》,已經被我加了一層‘沙盒限制’。”
“沙盒限制?”
“簡單來說,就是這套律法依然會推行,依然會產生恐怖的壓迫感,但它不再能直接透支天道的底層算力。它變成了一場‘壓力測試’。”
江昆看著嬴政,眼神中閃爍著資本家般的光芒:“政兒,一個完美的帝國,不能只有溫室裡的花朵。我需要用項羽的這套律法,把大秦內部那些隱藏的膿包、那些心懷鬼胎的六國餘孽、諸子百家,全部逼出來。”
“等他們被逼到絕境,跳出來反抗的時候,就是我們名正言順、物理清場的時候。”江昆的紅瞳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殺意,“我要讓這個天下,乾乾淨淨。”
嬴政深吸了一口氣,他終於明白了江昆的宏大布局。這不是治國,這是在養蠱!把整個天下當成一個巨大的蠱盅,用最嚴苛的律法作為催化劑,最終煉出最純粹的帝國!
“寡人明白了。”嬴政的眼中再次燃起了火焰,只不過這一次,是理智而冷酷的火焰。
“明白就好。”江昆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咸陽這邊的事,你就按計劃推進。把李斯從大牢裡提出來吧,他雖然迂腐了點,但幹髒活還是把好手。讓他去給項羽當副手,互相噁心去吧。”
“諾!”嬴政恭敬地應道。
江昆走到大殿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嬴政。
“政兒,記住。你可以貪戀權力,但永遠不要試圖去掌控你無法理解的規則。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規則,就是我。”
話音未落,江昆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麒麟殿中。
嬴政久久地站在原地,看著江昆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他知道,只要有這位神明般的表兄在,大秦,就永遠不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