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米安的手指停止了轉動羽毛筆的動作。
他靠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個認真傾聽的姿態。
“比如？”
“比如，我們更傾向於認為，你是‘見證者’，而非‘造物者’。”
霍恩海姆的聲音平穩，語氣裡帶著一種宗教特有的玄妙感，“這種能夠將兩個截然不同的秘境空間強行拼接的手段，即便是最古老的文獻裡，也只有‘女神’在創世之初分割源初之海時有過類似記載。”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窗外風語城的街道。
“以凡人之軀，哪怕是你這樣被譽為‘幸運化身’的人，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層面的事。所以，教會這次的態度很明確——我們沒有理由懷疑一位對女神虔誠的信徒。”
“虔誠？”
達米安扯了一下嘴角，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列入‘信徒’名單了。”
“你的行為，就是最好的證明。”
霍恩海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色的長袍，“畢竟，無論是遊俠的正名，還是商業規則的革新，都在推動這個世界走向更……有序的方向。”
他走到門口，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達米安。
“至於那個‘空氣牆’，教會暫時不會介入調查。既然它顯露出了‘天叢雲嶺’的景象，也許那是女神留下的某種暗示。達米安會長，如果你真的‘一無所知’，那就當作是一次意外的風景吧。”
“我會的。”
達米安點頭，語氣平淡，“畢竟，我對那個上古龍巢也沒什麼特別的興趣。”
霍恩海姆笑了笑，推門離開。
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消失，最後連街道上的馬蹄聲都融入了風語城的日常喧囂中。
達米安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動。
他盯著桌面上那支羽毛筆，腦海裡卻回放著霍恩海姆的話。
“見證者而非造物者。”
“不可能做到這種層面。”
達米安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這群教會的老狐狸，確實比外面那些只會寫八卦的報社通訊員敏銳得多。
他們猜對了方向——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但他們猜錯了本質。
這根本不是什麼“女神的暗示”。
在他的認知裡，這種“空氣牆”連通兩個截然不同區域的現象，有一個極其通俗、極其直白的藍星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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