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猜測，他不能說。
一旦說出來，就等於承認他知曉世界的“底層邏輯”。
那會引來比“女神代理人”更麻煩的關注——比如那些真正覬覦“源初之海”力量的瘋子，比如那個潛伏在暗處的“星靈教派”。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霍恩海姆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與此同時，風語城的喧囂只是表象。
在多斯卡拉更深、更隱秘的角落，真正的震動正在發酵。
奧弗希那城，魔導具公會核心會議室。
格雷厄姆長老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根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魔導筆。
會議室裡坐著七位公會的高層，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嚴肅。
“魔力監測資料出來了。”
一位負責技術分析的老者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顫抖，“在‘空氣牆’顯現的那一瞬間，東伊甸森林邊緣的魔力密度，從原本的‘高危秘境標準’（3000魔值），瞬間躍升至‘世界壁壘標準’（5000魔值）。”
“躍升了2000點。”
格雷厄姆長老的手指敲擊桌面，節奏很慢，“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世界的邊界，在那個位置，發生了‘軟化’。”
老者回答道，“原本堅固的空間壁壘，在那個瞬間變得像水一樣流動。兩個原本隔離的空間座標，被強行拉到了同一個平面上。”
“強行拉近。”
格雷厄姆眯起眼睛，“誰在拉？”
沒人回答。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寂。
只有魔導筆在羊皮紙上記錄資料的沙沙聲。
“記錄裡有過類似的案例嗎？”
格雷厄姆再次開口。
“有。”
另一位負責文獻的長者翻開一本厚重的古籍，書頁泛黃，邊緣已經磨損，“《紀年史·第五紀元卷》第十七章。第五紀元末期，‘蘭特王國’毀滅魔力密度也曾出現過類似的躍升。當時被稱為‘世界意志的呼吸’。”
“呼吸？”
“對。那種躍升被當時的傳奇法師們解讀為——世界正在‘吸入’某些東西。”
長者合上古籍，目光凝重，“吸入新的能量，吸入新的法則，或者……吸入新的災難。”
格雷厄姆長老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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