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見賬目結清,不僅沒走,反而繞過櫃檯側面,湊到達米安身邊。
三十一歲的女人,褪去了僅剩的的那點青澀,眉眼間更多了一份成熟的嫵媚。
她故意壓低了身子,任由法袍的領口垂下,露出足以讓人血脈賁張的深邃溝壑。
她伸出一根沾著灰塵的手指,輕輕勾住達米安的衣領。
“每次遇到要命的關頭,還是你最靠譜。”
艾琳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逗,“下次再一起去探險吧。我保證……每天晚上都替你暖帳篷。我的火系魔法,控制溫度可是一絕哦。”
達米安面無表情地捲起手裡的送貨單,在艾琳的額頭上敲了一記。
“把你的火系魔法留著烤乾衣服吧。”
艾琳吃痛,捂著額頭退後兩步。
她撇了撇嘴,收起那副勾人的姿態,把桌上的材料統統掃進布袋。
“不解風情的石頭。下次再遇到那種噁心的泥沼,我一定在遺書上寫你的名字。”
她轉過身,風風火火地衝出大門,像一團燃燒著活力的旋風,留下一地乾涸的泥點。
達米安拿起那條髒兮兮的毛巾,丟進水盆裡,搓洗著毛巾上的黑灰。
這群整天在生死邊緣橫跳的尋寶瘋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至於另外一位故人……
時間再往回推幾個月。
一個穿著灰色斗篷、戴著鷹巢徽章的特工,推門走進商鋪。
他一言不發,將一封用光輝教會最高級別火漆封口的信件放在櫃檯上,隨後轉身消失在街角。
寄信人,光輝教會前任聖女,菲利斯。
達米安拆開信封。
信紙上,那筆跡端莊、規整,一如她那永遠藏在修女服下、剋制而內斂的性格。
當年那個探討偶像經濟還會臉紅的十八歲少女,如今已滿二十四歲。
卸任聖女後,她成了光輝教會的一位戰術教官。
信件的前半部分,條理清晰地闡述了光輝教會最近的物資調配路線。
她隱晦地提醒達米安,星靈教派正在東部策劃一次劫掠,建議“跑了嗎”商會調整最近兩週的特急路線。
信件的後半部分,筆鋒一轉,迴歸了她那種獨特的、不帶任何情緒渲染的敘事風格。
“新任的聖女在面對信徒時,笑容總是過於僵硬。我花了整個下午教導她如何控制面部肌肉,成效甚微。若是換作你,肯定會用那些奇奇怪怪的‘商業人設’理論,將她包裝成另一種風格吧。
這幾個月,我大多時間待在靜修室,整理古代文獻,修正神官們的戰術佇列。沒有了那些繁雜的應酬與視察,這日子過得平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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