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猶豫。
克拉格周身魔氣猛然向內收縮，整個身軀化作一團濃稠的黑霧，順著巖壁的縫隙，頭也不回地鑽入地脈深處，連手下那些低階魔物也顧不上指揮了。
“撤退了！”指揮官舉起佩劍，大聲宣佈。
加拉哈德從地上站起來，拔出插在岩石裡的巨盾。
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面罩下的臉上沒有擊退魔將的狂喜，只有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的沉穩。
“清理殘敵，建立前哨站，記錄戰損。”加拉哈德沉聲下令。
沒有人歡呼雀躍。
這只是一次標準的戰術執行。
像這樣的阻擊戰，在這一年多里，他們已經打過了十幾次。
人類的英勇，早已剝離了盲目的熱血，化作了戰術手冊上一條條鐵一般的紀律。
第二天，風語城，跑了嗎商會二樓辦公室。
房間中央已經擺上了一個巨大的多斯卡拉全境沙盤。
陽光透過水晶天窗灑下來，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旗幟上。
紅色旗幟代表這一年來魔族的襲擊點，藍色旗幟代表人類的防禦和反擊點。
達米安站在沙盤前，手中捏著一根紅色的木質鉛筆。
他沒有看那些代表人類勝利的藍色旗幟，視線全部集中在那零星分佈的紅點上。
門被推開，來人是卡爾會長。
他夾著一疊厚厚的財務報表走了進來，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紅光。
“上個月商會聯合的運營報表出來了。”
卡爾會長將報表拍在桌上，“戰地物流利潤環比增長了百分之二十。附魔彈藥的消耗量翻了十倍，魔藥工坊連軸轉都供不上貨。幾大王室和教會剛剛又追加了三百萬通券的保命卷軸訂單。”
達米安沒有回頭，手中的鉛筆在沙盤上的幾個紅色標記點之間畫出一條連線線。
“賺得盆滿缽滿，對吧。”達米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整個多斯卡拉的勢力現在都把討伐魔族當成了一門黃金生意。”
卡爾湊到沙盤前，“前線不斷傳來捷報，魔將和魔天王被人類的頂尖小隊壓得抬不起頭。民眾情緒高漲，投資環境一片大好。這場仗再打下去，商會聯合的體量甚至能超過一些中型國家了。”
“啪。”
達米安將鉛筆扔在了沙盤上。
卡爾會長會意地看向達米安畫出的線段。
冰脊荒原、暗影沼澤、嘆息峽谷、灰巖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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