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特霍爾德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又接著說道。
“同時這也會讓我們面臨巨大的壓力。監控一個擁有‘解析’領域的傳奇,需要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議會也有物資消耗,也需要財富支出。在你身上耗費心神,這是一個雙輸的局面。”
達米安聽完,輕笑了一聲。
“議長大人,七年前我就說過我的想法,今天我依然堅持。”
達米安直視著老者的眼睛,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個人實力的強大,當然重要,它是我確保商隊不被魔獸吞噬、倉庫不被強盜劫掠的底氣。但和平議會最大的問題在於,你們把‘力量’本身當成了唯一需要關注的變數。”
達米安指了指腳下的大地。
“多斯卡拉不需要一群高高在上的強者整天盯著彼此發呆。抵禦魔族入侵,維持社會運轉,靠的也不是傳奇強者互相威懾,而是源源不斷的糧草、堅固耐用的防具、高效準時的物流網路。”
“將精力投入到那些能夠切實改變多斯卡拉運轉程序的體系建設中,才是普羅大眾最需要的東西。監控我,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兩人站在懸崖邊,展開了一場長達半個小時的辯論。
利特霍爾德堅持力量必須受到約束的底線,達米安則丟擲了經濟學與資源配置的理論。
風暴在兩人頭頂盤旋,卻始終無法侵入他們所在的區域。
最終,在冷風中站立過久有點四肢發麻的達米安決定丟擲那個他疑惑許久的問題。
“說到底,議長大人,你能不能告訴我議會存在的本質是什麼?”
“看起來議會的目的是防止傳奇級的力量被濫用於破壞,但這恰恰是最奇怪的地方。要讓多斯卡拉受到毀滅級的破壞,百來個大魔導級完全足夠了。對比傳奇,無非就是需要的時間和人物多點罷了。但這種破壞,你們是放任的。相較把力量用來破壞這件事,議會在乎的僅僅是造成破壞的人是誰。雖然你們叫做和平議會,可多斯卡拉真的和平嗎?”
“這…你是想說,我們和平議會是一群偽善的傢伙?”利特霍爾德斟酌了一下後開口回答道。
“還沒完。你們會監控不加入的傳奇強者,但反過來,誰來監控你們呢?時間證明了利特霍爾德大人是一位正直的強者,可其他人呢?好不容易突破獲得了力量和時間,準備大展拳腳,實現過往抱負,卻被告知往後生活就是監視他人以及被他人監視。這種落差與迷茫,時間一長,總會爆發的。”
利特霍爾德愣住了,這位見多識廣、活了許久的和平議會議長,第一次被人直面詢問和平議會存在的問題。
“……你,究竟是想說什麼?”
“我前面也說了,議會太過在意‘力量’。一名傳奇強者,他的價值,僅僅只有力量嗎?議長大人,當你終將逝去時,你墓碑上的生平也就和平議會議長几字而已,歷史學家和吟遊詩人也找不出你能被傳唱的事蹟。力量的盡頭難道是遺忘嗎?”
“……”
利特霍爾德就這麼站著,沉默,思考。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他終於開口,“其實,聖殿裡那幅前任勇者團隊全家福的畫是我畫的。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畢業於藝術學院,平時也會給一些貴族畫全家福。”
“……還真是,讓人吃驚呢!”對於這突然聽到的事實,達米安表示了自己的震驚。
“那是發生在他們準備突入魔王城前的事,我來到他們最後補給的村莊,想要加入他們。我那時30歲,也是大魔導中期的實力了。我的能力是用筆勾勒出幻造物,不同的幻造物有不同的能力,給我方增益的,騷擾敵方的,治療我方的……在當時的觀點裡,準備時間長,持續時間短,幻造物太脆,且我作為施法本體防護能力太弱。最終他們拒絕了我,我只能看著他們奔赴死亡。於是我畫下那幅畫留在了那個村莊,自己開始了修行之路。”
聽完這段獨白,達米安心中只有臥槽的罵聲,這踏馬是什麼逆天能力,如果夠強等於全場比對手多出幾個人。
“呵,如果那時有你在的話,會不會結局會不一樣呢?”
議長又稍稍沉默了小片刻,繼續說道,“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來吧,小友,拿出你的方案,我相信你早就準備好了。”
。說邊寫邊,頁一的白空開翻,筆羽和本賬殼的帶攜隨出掏裡懷從馬立但,下一了愣後聽安米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