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森面如死灰地被艾倫帶來的兩名心腹保鏢“請”出了包廂,那失魂落魄的模樣與片刻之前的志得意滿形成了殘酷的對比。包廂內剩下的幾位合作商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他們深知目睹了許氏家族內部最不堪的一幕,此刻只求能全身而退。
許木沒有理會那些人,他的目光落在木冰媚身上,那冰封般的冷厲稍稍融化,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他走上前,伸出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肩膀,但最終只是沉聲道:“沒事了。”
木冰媚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她並非害怕,而是對這場家族內鬥的醜陋感到一陣心寒與疲憊。
當晚,許氏老宅,宗祠偏殿。
氣氛比之前的家族審判更為凝重肅殺。許木端坐主位,臉色沉靜如水,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幾位核心族老,包括三叔公在內,皆位列兩旁,神色各異,有震驚,有憤怒,也有兔死狐悲的唏噓。木冰媚作為當事人和關鍵證人,亦坐在下首。
許森被兩名族人“陪同”著,站在殿中,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頭髮凌亂,眼神躲閃,如同鬥敗的公雞。
艾倫將一疊檔案放在許木面前的案几上,裡面包括那份匿名舉報信的源頭追蹤記錄(最終指向了許森一個心腹助理的加密IP)、許森與一個經查實為範德比爾特家族白手套的境外賬戶之間的資金往來憑證,以及今晚包廂內那段關鍵對話的錄音(木冰媚身上攜帶了微型錄音裝置)。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許森,”許木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在寂靜的殿中炸響,“勾結外敵,構陷族人,覬覦家族信物,企圖分裂家族。你,可知罪?”
許森身體劇烈一顫,猛地抬起頭,臉上交織著恐懼和不甘,嘶聲道:“知罪?我有什麼罪?!許木!要不是爺爺偏心,把一切都留給你父親,又指定你這個毛頭小子當繼承人,我何至於此?!這個家,本來就有我的一份!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有什麼錯?!”
他狀若瘋狂,將積壓多年的怨氣盡數傾瀉而出。
“冥頑不靈!”三叔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森罵道,“家族繼承,自有規矩法度!豈容你如此肆意妄為,甚至引狼入室?!範德比爾特家族與我許氏是世仇!你這是在掘祖宗的墳!”
“規矩?法度?”許森獰笑,“不過是你們這些老傢伙維護自身利益的工具罷了!成王敗寇,我認栽!但你們也別想好過!範德比爾特家族對‘九龍玉佩’和‘星盤’志在必得,你們守不住的!哈哈哈……”
他癲狂的笑聲在祠堂內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許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直到他笑聲漸歇,才冷冷開口:“說完了?”
許森喘著粗氣,怨毒地盯著他。
“既然你承認了,那就按族規處置。”許木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如同在宣讀一份冰冷的判決書,“即日起,削去許森在許氏集團及旗下所有公司的一切職務,收回其名下所有家族信託基金份額及分紅權。其個人資產,經核查與家族無關部分,可予以保留,但需立刻搬離許宅,未經允許,永不得踏入老宅半步,亦不得再以許氏族人身份自居或行事。”
永久逐出家族權力中心!這幾乎是最嚴厲的懲罰,意味著許森從此被剝離了許氏這棵參天大樹,失去了所有的光環和依仗,從此淪為邊緣人。
許森臉色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一步,幾乎癱軟在地。他沒想到許木會如此決絕,絲毫不顧及血脈親情。
幾位族老雖然對許森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但聽到如此重的處罰,也不禁面露不忍,竊竊私語起來。
“阿木,這……是否太過嚴厲了?畢竟是一家人……”一位與許森父親交好的族老試圖求情。
“一家人?”許木目光如電,掃過那位族老,“當他勾結範德比爾特,將家族核心秘密和利益拱手相讓時,可曾想過我們是一家人?當他構陷冰媚,企圖引發內亂時,可曾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眾人,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若不嚴懲,何以震懾宵小?何以維護族規?何以面對列祖列宗?!許氏能屹立百年,靠的不是婦人之仁,而是賞罰分明,鐵律如山!”
他強大的氣場瞬間壓制了所有的異議,祠堂內一片寂靜。
許木看向面如死灰的許森,最後說道:“帶下去。即日執行。”
兩名族人上前,將徹底失去力氣的許森架出了祠堂。他狼狽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也意味著許氏內部一個巨大的毒瘤,被連根拔起。
清理門戶,雷厲風行。
許木重新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族老,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許森之事,到此為止。我希望諸位叔公能以大局為重,同心協力,共同應對來自外部的挑戰。範德比爾特家族亡我之心不死,內部,決不能再出任何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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