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密議的暗流,在阿爾卑斯山凜冽的空氣中迅速凝結成實質的危機。針對卡洛斯·門多薩的懷疑,一個精密的“引蛇出洞”計劃被迅速制定。許木團隊故意透過一個看似疏忽的渠道,洩露了一份關於“羲和研究院”即將在次日凌晨,透過高度機密的陸路路線,向位於瑞士的一個合作實驗室轉移一批“關鍵科研裝置”及“部分‘源晶’樣本”的虛假情報。這份情報的安保等級被標記為“極高但存在短暫時間視窗”,正是門多薩這類內鬼急於獲取的型別。
果不其然,在虛假情報放出後不久,城堡內部設定的幾個隱蔽監控點便捕捉到門多薩鬼鬼祟祟地使用了一個未經報備的衛星通訊裝置,通訊時間雖短,但訊號指向被偽裝成一個位於巴爾幹地區的商業伺服器,其最終跳轉路徑與之前追蹤到的“熵增會”活動模式高度吻合。
蛇,已經出洞。
弗里德里希伯爵面色鐵青,他古老的家族榮譽感無法容忍背叛發生在自己的城堡內。他立刻加強了城堡的安保,並配合許木的計劃,開始秘密疏散其他不知情的與會代表,理由是需要應對一場突如其來的山區惡劣天氣預警。
真正的陷阱,設在了那條虛構的運輸路線上——位於城堡以北二十公里處,一段穿越險峻雪峰埡口的盤山公路。那裡人跡罕至,冬季更是幾乎被冰雪封鎖,是進行伏擊與反伏擊的絕佳地點。
許木親自帶領著一支由許氏安保精銳、以及弗里德里希伯爵提供的、忠誠且經驗豐富的阿爾卑斯山地嚮導組成的混合小隊,提前抵達了預設伏擊點。他們利用白色偽裝服和地形,完美地融入了雪景之中。木冰媚原本堅持要一同前往,但被許木以安全為由堅決勸止,她與蘇婉兒、弗里德里希伯爵等人留在城堡的安全室內,透過加密無人機和隊員隨身攝像頭遠端關注著局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埡口的風雪逐漸加大,能見度迅速降低。氣溫驟降,呵氣成冰。埋伏在雪地中的隊員們必須依靠頑強的意志力和專業的裝備才能保持戰鬥狀態。
凌晨三點,預設的“運輸車隊”時間視窗即將到來。
突然,負責通訊監聽的技術員壓低聲音報告:“許總,捕捉到不明無線電訊號,頻率與門多薩使用的裝置吻合!他們在確認目標位置!”
許木眼神一凜,透過耳麥下達指令:“全體注意,目標出現,準備戰鬥。重複,準備戰鬥。”
幾乎在指令下達的同時,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埡口兩側的岩石和雪堆後現身!他們穿著先進的雪地迷彩,動作迅捷而專業,手中的武器在雪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人數大約有十五六人,遠超預期,並且呈現出標準的戰術隊形,顯然不是普通的匪徒,而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職業傭兵。
他們迅速佔據了公路兩側的制高點,狙擊手就位,爆破手開始在關鍵路段安置炸藥,意圖將假想的運輸車隊徹底困死在埡口。
“果然是‘熵增會’的手筆,夠專業,也夠狠辣。”許木心中冷笑,對方這是打算人貨通吃,不留活口。
就在傭兵們完成合圍,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將到來的“車隊”上時,許木果斷下令:“動手!”
咻!咻!咻!
加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率先開火,精準地擊斃了對方佔據制高點的兩名觀察手和一名機槍手。
“有埋伏!”傭兵小隊指揮官反應極快,立刻用外語大吼,剩餘傭兵迅速尋找掩體,激烈的槍聲瞬間打破了雪山的死寂!
子彈如同冰雹般傾瀉在雪地上,濺起漫天雪粉。爆炸聲接連響起,那是傭兵引爆了預設的炸藥,試圖製造混亂和阻斷退路。
許木小隊憑藉先發優勢和地利,一開始佔據了上風,放倒了數名傭兵。但對方畢竟人數佔優,且戰鬥素養極高,很快便穩住陣腳,依靠強大的火力和默契的配合發起了兇猛的反撲。
戰鬥陷入了殘酷的僵持。雪山埡口成了死亡的旋渦,每一聲槍響都可能意味著一條生命的消逝。白色的雪地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許總!左側三號位壓力太大,請求支援!”
“狙擊手!幹掉對方那個火箭筒手!”
“醫療兵!這裡有人中彈!”
通訊頻道里傳來隊員們急促的呼喊。
許木在槍林彈雨中冷靜地指揮著,他手中的突擊步槍點射精準,每一次開槍都極具威脅。更令人驚歎的是,他彷彿能預知危險,總是在子彈臨身前的一剎那做出規避動作,“星盤”印記帶來的危險預知能力在生死關頭被髮揮到了極致。
然而,對手的人數和火力優勢逐漸顯現。一名隊員在轉移位置時被狙擊手擊中大腿,動脈破裂,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情況危急。另一名隊員在投擲手雷時被流彈擊中手臂,失去了戰鬥力。
小隊傷亡開始出現,形勢急轉直下。
城堡安全室內,木冰媚透過螢幕看著這慘烈的戰鬥,看著許木在彈雨中穿梭,看著隊員們倒下,她的心緊緊揪在一起,臉色蒼白,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蘇婉兒也是面色凝重,緊咬著下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