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飛見狀,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地開口問道。
“李忠,現在清醒了?既然不瘋了,那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大通錢莊地下私鑄假幣的那些人,是不是你從大理寺天牢裡提出來的?還有鑄幣局失竊的七號鑄錢模具,怎麼落到你的手裡,都說說吧。”
聽到蘇飛的這些問題,李忠渾身一顫。
他不敢與蘇飛對視,他知道自己的偽裝已經被徹底戳破,再狡辯也無濟於事,而且胡大夫的金針刺穴之痛還歷歷在目,他再也不想承受了。
在沉默了之後,李忠終究還是低下了頭,聲音嘶啞地開口招供。
“大通錢莊裡負責私鑄假幣的那些囚犯,都是我利用大理寺少卿的職權,從死牢和重刑犯牢裡提出來的。”
李忠的聲音越來越低。
“錢莊的掌櫃和夥計也不是什麼尋常生意人,確實都是我府上的家僕,我把他們派過去,就是為了掩蓋地下私鑄假幣的勾當,看管那些囚犯,還有把鑄好的假幣運出去。”
“至於那鑄幣模具,不是我的,是皓宇侯給我的。他找到我,說要和我合作私鑄假幣,說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他出模具,我出人手,賺來的錢財我們五五分成,我一時鬼迷心竅,貪圖那些錢財,就答應了他。”
說到最後,李忠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哀求之色,對著蘇飛說道。
“蘇指揮使,我知道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才被皓宇侯蠱惑的,求您大人有大量,對小人網開一面,饒我一條狗命啊,我願意戴罪立功,我願意把我所有的錢財都交出來,只求您饒我一命。”
當蘇飛聽到“皓宇侯”三個字,心中一動。
這起私鑄假幣案的背後,果然是皓宇侯。
他冷冷地看著跪地求饒的李忠,嘴角露出嘲諷之意。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想要網開一面,李忠你私放重刑犯,勾結他人私鑄假幣、擾亂皇城金融秩序,樁樁件件都是殺頭的大罪,現在才知道求饒,晚了。”
蘇飛轉頭對著一旁候命的獄吏吩咐道。
“去取筆墨紙硯來,讓他把剛剛招供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寫下來,簽字畫押。”
“是,指揮使大人!”
獄吏立刻轉身去取了筆墨紙硯,擺在李忠面前的地面上。
兩名錦衣衛上前,稍稍鬆開了一些繩子,留出足夠他寫字的活動空間,但其餘部位的繩索依舊勒得緊緊的,因為他是個犯人。
李忠此刻早已沒了反抗之心,胡大夫金針刺穴的劇痛還在腦海中迴盪,他深知若是違抗蘇飛的命令,等待自己的只會是更可怕的折磨。
李忠顫抖著拿起毛筆,蘸了墨汁,在紙上寫下自己的供詞。
起初他的字跡還帶著幾分顫抖,寫著寫著,字跡開始變得工整起來,將自己如何利用職權私放重刑犯,如何安排家僕掩蓋私鑄假幣勾當,如何與皓宇侯勾結分贓等細節,全都清晰的寫了下來。
寫完供詞後,李忠按照蘇飛的要求,在供詞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指印。
獄吏上前檢查無誤後,將供詞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疊好遞給蘇飛。
蘇飛接過供詞,逐字逐句地翻閱了一遍,確認內容與李忠口頭招供的一致,沒有遺漏關鍵資訊,這才滿意地將供詞收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