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傳我將令。”
杜天武聲如洪鐘,帳外親兵立刻應聲而入,垂首待命。
“命步兵三營、五營即刻接管東西兩座城門,替換下原燕國守軍,燕國守軍盡數調至內城巡邏,每隊不得少於五十人,嚴查街巷中形跡可疑之人,凡攜帶兵刃、言語閃爍者,一律扣押盤問。”
“再令騎兵一營、二營,兵分四路,巡查城外十里範圍,尤其是官道與山林交界處,嚴防白蓮教殘餘勢力逃竄或潛伏,遇敵不必戀戰,先以烽火傳信,再就地佈防牽制,等候主力支援。”
他手指在沙盤上快速點劃,每一處指令都精準對應著城防要害。
杜天武再次補充道。
“告知各營將領,嚴明軍紀,嚴禁騷擾城中百姓,凡有劫掠、強佔民宅者,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杜天武作為軍中老將,深知大軍入境,民心至關重要,若因軍紀鬆散失了民心,反倒會給白蓮教可乘之機。
待親兵退下,杜天武才轉向蘇飛,語氣稍緩。
“蘇指揮使,城防交由我麾下將士打理,城內的暗線排查、要害守衛,便要勞煩錦衣衛諸位了,尤其是郡守府與糧草庫,前者是燕國官員駐地,後者關乎大軍補給,皆是重中之重。”
蘇飛微微頷首,指尖依舊輕叩桌面。
“鎮國公放心,錦衣衛早已做好部署。三百精銳已分成十隊,一半潛入城中街巷,排查白蓮教潛伏的眼線與餘黨,另一半則駐守糧草庫與郡守府外圍,明裡暗裡佈下防線。”
“那王懷安雖怯懦,卻也是白蓮教可能針對的目標,我的人在郡守府,也是一個守株待兔的選擇。”
“方才錦衣衛傳回訊息,城中尚有幾處白蓮教遺留的分舵,雖人數不多,但多是擅長隱匿的死士,恐怕會伺機作亂,我已令百戶帶人突襲,務必今日之內清剿乾淨,絕不讓他們有機會勾結城外殘餘勢力。”
杜天武聞言,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蘇指揮使考慮周全,有錦衣衛這般得力相助,大事可成,糧草方面,我已讓人核對清單,郡守府交出的糧草雖不算充裕,但尚可支撐大軍半月所需,後續我會催王懷安儘快向燕國朝廷求援補給,同時讓人就地徵購糧草,務必保證軍需無虞。”
兩人又商議了近一個時辰,從兵力輪換的頻次、軍民糾紛的處置,到與郡守府的對接流程,一一敲定細節。
帳外,傳令兵快馬疾馳,一道道軍令接連傳往各營,原本稍顯鬆散的大玄軍迅速動了起來,如一張細密的大網,緩緩籠罩住整個上谷郡城。
城門口,換上玄甲的步兵將士手持長矛,站姿挺拔如松,仔細盤查著進出城門的百姓與商販,原燕國守軍雖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軍令,只能乖乖領命前往內城巡邏。
街巷之中,騎兵小隊疾馳而過,馬蹄聲沉穩有序,原本因白蓮教叛亂而惶恐不安的百姓,見大玄軍紀律嚴明、部署有度,臉上的驚懼之色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安穩。
郡守府內,王懷安聽聞大玄軍已然全盤接管防務,甚至連城外巡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連忙讓人備上厚禮,派張謙再次送往大玄軍駐地,一來是感謝,二來也是打探訊息,生怕局勢再有變動。
而大玄軍主營帳中,杜天武正看著各營傳回的巡查簡報,蘇飛則立於一旁,手中把玩著茶杯。
“目前來看,城中局勢還算穩定,但眼下白蓮教的天人境反賊才是最大的隱患。”
“同時也要提防白蓮教再次派出刺客刺殺軍官。”
杜天武放下簡報,眉頭緊鎖。
“指揮使所言極是。我已下令各營加強戒備,尤其是夜間防守,謹防對方發動斬首突襲,若是那天人境強者真的來襲,還需指揮使出手牽制。”
蘇飛嘴角露出笑容。
“放心,我正等著他現身,上次算是放跑了他,這次正好一併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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