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賴玉盈堅決道,她這一輩子因為許蓮花,過得生不如死,一直活在她的陰影下。如今她死了,竟然還要繼續在她的陰影下苟延殘喘!
最讓她不能接受的,以前她們至少不用見面,只要譚嘉詠不在她面前說起她,他們還是可以假裝沒事地相敬如賓過日子。但現在她最寄予厚望的大兒子竟然告訴她,他愛上了許蓮花的女兒,要娶她!
不!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許蓮花就是她的噩夢,她不允許她的女兒來禍害她的寶貝兒子!
這麼多年譚嘉詠怎麼資助她、培養她,她都可以忍,但她不能接受她成為她的兒媳婦!
“為什麼?媽,你為什麼不喜歡潼潼?難道你也和那些只看家世背景的父母一樣,看不上潼潼的出身?”譚振東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媽媽,他一直覺得自己媽媽很溫柔慈愛,他以為她一定會跟自己一樣喜歡潼潼的。
“我……”賴玉盈看著自己的兒子,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她能說,她跟潼潼的媽媽不死不休?還是告訴兒子,你們的爸自始至終最愛的女人只有潼潼的媽媽,而非是你們的媽媽?
她如何說得出口?
她張了張嘴,那些藏在心底幾十年的怨毒與委屈翻湧上來,堵得她喉嚨發緊,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若是實話實說,不僅會毀了兒子對她僅存的溫柔印象,更會把這個家最後一層體面撕得粉碎。譚嘉詠對許蓮花的執念,她半輩子的不甘與隱忍,一旦攤開在陽光下,這個看似和睦的家庭,會瞬間分崩離析。
賴玉盈猛地別過臉,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聲音帶著壓抑多年的顫抖:“不是出身,是她根本就不能進我們譚家的門!沒有任何理由,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媽!”譚振東急得上前一步,語氣裡滿是不解與痛苦,“潼潼她溫柔懂事,善良體貼,她哪裡配不上我?又哪裡得罪你了?你告訴我,我可以改,我們可以一起面對,可你不能連一個機會都不給她!”
“改?怎麼改?”賴玉盈猛地回頭,眼底終於崩裂出幾分猙獰,“她是許蓮花的女兒!就憑這一點,她就永遠別想踏進這個家門一步!”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譚振東愣在原地。
許蓮花……這個名字他聽過無數次,父親偶爾提起時眼底的溫柔,母親刻意迴避時的僵硬,他一直以為只是父親舊日的故人,從未想過,竟會讓母親如此歇斯底里。
“許蓮花……她到底是誰?”譚振東怔怔開口,“為什麼就因為她是潼潼的媽媽,你就這麼反對?”
賴玉盈看著兒子茫然的眼神,心口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她該怎麼說?
說她這輩子輸給了這麼一個她打從心底瞧不起的女人,連兒子的婚姻,都要被這個女人的影子牢牢困住?
說她守著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看著丈夫心裡裝著別人,忍了大半輩子,她終於死了,而如今連兒子都要栽在許蓮花的女兒身上?
她不能說,也說不出口。
只能死死攥著手心,指甲嵌進肉裡,一字一句,冷得像冰:“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誰,你只需要記住,媽絕不答應。你要是非要娶她,那就當沒有我這個媽!”
譚振東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般決絕的媽媽,她讓自己感到無比陌生。
明明,爸爸是很贊同他和潼潼在一起的,當他告訴爸爸,自己喜歡潼潼,想要追求她時,爸爸是那樣高興,笑得那樣開心。他已經忘了多久沒有見過他爸笑了。
不,除了對潼潼,爸總是對潼潼很溫和,每次看到她,都會笑,眼中滿是寵溺,就好像看自己的女兒一般。
“媽,如果你不能夠給我一個理由,那我也不能接受你的理由!”譚振東想了想,果決道。
他愛潼潼,想跟她在一起一輩子!
賴玉盈不敢置信地看著果決的兒子,這樣的眼神她曾經看過!她突然悲哀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不夠控制地痛哭起來,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呀?為何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想盡辦法阻止許蓮花和譚嘉詠在一起,不擇手段拆散他們。而今,她又要故技重施,拆散兒子和許蓮花的女兒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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