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玉盈苦笑著,許蓮花的骨灰也是撒入大海!
他看著她,虛弱地說:“玉盈,往後餘生,好好為自己活吧。”
賴玉盈神情呆滯地看著他,這個她愛而不得,蹉跎了一生的男人,她愛得有多深,恨得就有多深,她以為他們會糾纏到很老,滿頭白髮,或者,到那時什麼情啊愛啊,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們會兒孫滿堂,承歡膝下,即使沒有愛,恨總能放下吧?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竟可以狠心至此,將她半路拋下!
“玉盈,如果有來生,不要再嫁給我了,去尋找屬於你的幸福吧!”譚嘉詠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說一個字都要費盡全身的力氣。
“譚嘉詠,如果真有來生,我一定不會再嫁給你!不會!”賴玉盈忍住哭泣,恨聲道,似乎這樣,她才能暫時緩解心中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好!”譚嘉詠輕笑一聲,“若有來生,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譚嘉詠喃喃完這句話,緩緩地閉上雙眼,病床邊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賴玉盈臉色大變,上前檢視,發現譚嘉詠已經走了。
“不,不會的……醫生,醫生——”她跌跌撞撞的衝出病房去喊醫生。
……
“嘉泳——”賴玉盈猛地從病床上醒來,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的蒼白,她怔了怔,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這是怎麼了?
剛才的一切是……夢嗎?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見了自己嫁給譚嘉詠,跟他糾纏了幾十年,到頭來成為一對怨偶?!
“盈盈,你醒了?”耳邊響起母親焦急的聲音。
賴玉盈側過頭去,對上了一臉憔悴的宋麗萍,“媽?我這是……”
聽到女兒叫“媽”,宋麗萍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雙手捧起,“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嚇死媽媽了!”
賴玉盈疑惑,“我怎麼了?怎麼會在醫院?”她記得自己被譚嘉詠氣哭了,跑回家倒頭就睡,後來感覺好餓,卻又不想起來吃飯,再後來,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宋麗萍心疼地摸著她消瘦的臉,哽咽道:“你暈倒在家裡,等我們發現,你已經高燒不退,送來醫院,一直昏迷不醒。”
“我咳咳……”賴玉盈一開口,就感覺喉嚨特別乾澀,忍不住咳嗽起來。
宋麗萍趕緊給她倒水,用吸管讓她吸著喝。
她一次性喝了大半杯水才停了下來,緩聲問道:“一直?咳咳……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宋麗萍心有餘悸道,早上醫生查房就說了,如果今天還昏迷不醒,就麻煩了。
還好,好好!
宋麗萍突然想到自己只顧著高興,還沒有跟丈夫說女兒醒了,還有楊茜,這三天是天天都來守著,譚嘉詠每天晚上也會過來。
之前他們確實對譚嘉詠有怨氣的,但這三天也看到了他的心意,也就釋懷了。感情的事,確實無法強求。
等給丈夫和楊茜回了電話後,宋麗萍才拉著賴玉的手,嘆了嘆氣道:“盈盈呀,那天晚上你昏迷不醒,嘉泳有來,也一直守到天亮才回去,之後的每天晚上也都來看你,只是……”
再次聽到譚嘉詠的名字,賴玉盈的心情很複雜,宛如隔世,她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媽,我想跟他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