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走上臺,感慨道:“烏芝婆婆,您唱得太好了。而且我覺得,您今天唱得比幾年前還要更好了,您看,臺下的人都被你唱哭了。”
“今天確實是我唱得最滿意的一次,可能以後我也唱不到這個程度了吧。以前都是我偶像唱歌給我聽,今天難得有機會唱給她聽,自然要最用心的唱。”烏芝婆婆在觀眾席找蘇晚魚他們的位置,可惜年紀大了,眼睛不是太好,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就在張望著。
“您這偶像也太厲害了,這麼大年紀了,居然還唱歌給您聽。真是優質偶像啊。”
烏芝婆婆輕聲笑道:“我的偶像年紀可不大,今年也只有二十四歲,她唱歌非常好聽,不僅我聽過她唱歌,你們都聽過。”
“啊!您的偶像只有二十四歲?她唱歌還很好聽?我們都聽過?”主持人的腦子有些不好用了,臺下的觀眾也是一臉的愕然。
“對!她很年輕,很美麗。”
“那不知道我們有幸見一見您的偶像,您說的我都越來越好奇了。”
“這可不是我說了算的,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該下臺了。”
就在烏芝婆婆準備下臺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彝家傳統服飾的曼妙身影走上臺來。
烏芝婆婆看到已經走到舞臺上的蘇晚魚一愣,旋即笑了起來,道:“看起來,你們都有福了,我偶像來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道舞臺上的倩影,終於還是有人認出來了。
“我說哪裡來的這麼漂亮的彝家妹子,原來是女神蘇晚魚啊。穿著彝家服裝,差點沒有認出來。”
“啊呀!蘇女神啊,沒想到她剛才也在我們附近啊。”
“蘇女神穿上彝家傳統服飾,怎麼這麼美?”
“蘇晚魚的美和穿啥衣服好像沒有關係,她就是穿個垃圾袋,也是美得冒泡。”
“這位老太太的偶像難道是蘇晚魚?這也太違和了吧,九十多歲的路橋工程專家,偶像居然是蘇晚魚,這老太太居然是個追星族。”
“這老太太還有著一顆年輕的心啊。這麼大年紀還在追星還真有意思。”
主持人也有些驚奇。“蘇!蘇女神您好,沒想到烏芝婆婆的偶像竟然是您啊。”
“我不是什麼蘇女神,只是一名歌手蘇晚魚。偶像也不敢當,這是烏芝婆婆對我這個晚輩的抬舉,她能喜歡我的歌,是我的榮幸。”蘇晚魚最近已經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場面了,處理起各種臨時狀況,遊刃有餘。
主持人:“我們這個演出,原本都是每週六晚上舉行的,這次提前到星期五,是因為我們知道您和魚舟老師來到了我們穹海。我們也知道你們平時挺低調的,我們也不知道如何歡迎你們,就覺得趁你們還沒有離開,把我們的文化展示給你們。
說不定魚舟老師又有什麼靈感了,要是用我們本地的文化,創作出作品來,那我們整個穹海的人都是非常激動興奮的。”
蘇晚魚看了一下魚舟的方向,笑道:“他沒說,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新的作品,要麼你還是自己問他。”
主持人點頭又搖頭,道:“我確實是想問,可又不太敢。不過蘇晚魚女士能上臺來,我們也是同常高興的。不知道蘇晚魚女士能不能為我們現場的觀眾,和生活在穹海的歌迷們唱一首歌呢。”
“可以啊!那我就唱一首魚舟以前唱過的《像我這樣的人》吧。麻煩幫我找一把吉他。”
“蘇晚魚抱著一把吉他,坐在舞臺中央的一張高腳凳上。一條腿曲著,腳踝在燈光下顯出過於分明的骨節。撥片觸到琴絃的第一下,人群就靜了。這個舞臺搭在潮線以上,簡單得像被海浪遺忘的木板箱。海風剛好把她的頭髮吹亂,她沒有理。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蘇晚魚唱第一句,聲音比海風還淡,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可那嗓音裡有種東西,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她低著頭,偶爾抬眼看遠處,眼神落在虛空裡,落在海平線融化的地方。
吉他聲很輕,被晚風削得薄薄的,一片片飄向漲潮的海。她唱到“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時,忽然停下,對著話筒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嘆息還輕,卻讓前排一個女孩突然哭了。
蘇晚魚沒有看那個女孩。只是把額前的碎髮撩到耳後,繼續唱。海在她背後是一片黑暗,只有海浪有些特殊的節奏感,最後只剩一盞舞臺燈,把她和吉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拉到海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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