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舟看著老太太道:
“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
人生最美的是相逢,過早或晚,或長或短。都有各自的美好,是存在記憶深處,每次回味都是心靈的撫慰。
相逢的美有很多種,每個人都會不同。
所謂美好,便是那份穿越時光的悸動,每當憶起,仍覺清風拂面,初心躍動。最好的相逢,莫過於此。
有些人最美的相逢,是讓彼此都成為了更好的人。
有些人的理想的相逢,在於照亮彼此。
有些相逢,讓兩條孤獨的軌跡有了溫暖的交點。
而我希望最好的相逢,是山水同程,三生有幸!”
蘇晚魚呆呆地看著男朋友,眼裡淚花未去,又透出一股甜蜜。
“山水同程,三生有幸!真美好啊!”烏芝婆婆心中有著無限感慨,嘴上多了幾分笑意。“你很不錯,敢想,敢說,敢自我。你們這代人,比我們更優秀。”
魚舟搖搖頭,笑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驕傲。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相比你們,我們並沒有多少自傲的地方。我們取得了些許成績,也是你們打下的基礎。我們現在能夠肆意自我,也是因為你們這代人幫我們吃完了苦。
烏芝婆婆,您這裡有紙筆嗎?我聽了您的故事,有情有淚,有擔當有柔情,我有感而發,想寫一點東西。”
“有的有的,魚舟老師您稍等。”阿依姑娘眼睛一亮。
“阿依姑娘,紙張最好長一些的。”魚舟囑咐道。
“好的好的,曉得了。”阿依姑娘應和著,飛快地出去,沒過一會兒,她就回來了。
花窗下有一張桌子,應該是茶桌。此刻上面的茶具,茶葉都已經清空,鋪上了紙張。蘇晚魚起身,走到桌邊,幫魚舟研磨。
魚舟朝烏芝婆婆微微點頭,也是起身走到桌前。抬頭看向花窗外,院子的核桃樹下,落著的葉子被雨打溼了,貼在泥地上,一片一片的黃。有幾片被風掀起,翻個身,又貼上,再不動了。
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雨,灰濛濛的院子。只有簷下的紅辣椒,還倔強地紅著。像故事裡那些不肯熄滅的火塘,像火塘邊那些不肯散去的煙,像煙裡那些不肯老去的人。
雨還在下。
像為誰哭。
他抬起頭,又看向更遠處。那裡遠山如黛,山巒起伏,秀美之中帶著無限的險峻,如刀如劍。
這裡的山不似別處的山安分守己地蹲著,它們偏要擠著、挨著、疊著,一褶一褶地往天上去。
路呢,更是擰著身子走的。從川省平原往西往南,隨便揀一條岔進去,路就窄了,瘦了,開始扭捏起來。先是緩坡,接著是急彎,再後來索性貼著崖壁走。
一邊可能是千仞的絕壁,石縫裡斜伸出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紫的、黃的,顫巍巍地開著;一邊可能卻是望不見底的深谷,谷底該有溪水,只聞得轟轟的響,卻不見影兒。
魚舟眼裡閃耀著光芒,提筆蘸墨,在如雪的宣紙上寫下。
最右側是三個字,龍飛鳳舞的教員字型躍然紙上。
【蜀道難!】
。寫著接,氣口一出撥地長長舟魚
!哉高乎危,嚱籲噫【
!天青上於難,難之道蜀
!然茫何國開,鳧魚及叢蠶
。煙人通塞秦與不,歲千八萬四來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