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文說的沒錯,到底是大師兄,就是有見地,他們出地鐵的時候,真的沒有用腿。
紀清風氣喘吁吁:“兩位!幫我卸甲!”
“瘋子!你這一身重甲,確實,有點大病!”
此時也就六點的樣子,往國家體育館去的人,已經很多了。
路邊草叢裡隱隱約約能看到三人卸甲的場景,影影綽綽確實也是很吸引人的。那傳出來靡靡之音,讓人面紅耳赤。
“啊!月亮!你輕點,我短褲都要被你扒下來了。”
“你這什麼破褲子,真特麼難脫。質量還特麼賊好,撕都撕不動。”
“一分價錢一分貨,我這可是高仿。”
“哎呦!瘋子!你這東西還挺大!”
“我這掛包可是加錢買的,特大號,能裝進三十米的登山繩。”
“你特麼神經病,看演出帶什麼登山繩?小師弟特意送你的是掛票啊?還是你準備吊死在國家體育場,給大家助助興?”
三個人卸甲整整用了十分鐘,累的滿頭大汗的。三個人堵了飛機,都沒有來得及去酒店,揹著大包,衣衫凌亂,滿頭大汗的,活脫脫一副是一路從青藏高原,磕長頭磕過來的。
三個人如同解脫一般,看著前面恢宏的體育場,長長出了一口氣,這一趟不容易啊!一天吃了一頓飯,飢腸轆轆,來看演出,一會兒會不會餓暈在現場。
國家體育場越來越近了。那巨大的鋼結構在暮色裡呈現出溫暖的紅,像一團即將燃起的火。人群的速度開始放慢,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每個人都想好好地走完這最後一段路,彷彿每邁出一步,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時刻積攢一點期待。
等三個人走到檢票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但國家體育場亮著,周圍的路燈亮著,人們手裡的熒光棒也開始星星點點地亮起來。那亮光是藍色的、綠色的、粉色的,在人海中明明滅滅,像一片流動的螢火蟲。每個人都在走向那裡,帶著各自的故事,各自的秘密,各自小小的期盼。
今天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等從這個體育場出來的時候,應該是新的一年了。
他們中有人許願今年要升職,有人祈禱家人平安,有人只是想在這一刻找一個地方,和人群一起,送走舊年,迎來新年。
秦明月道:“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小師弟?我想讓他給我搞一點吃的,餓死了。”
紀清風:“我要一瓶藿香正氣水。”
林瀚文:“放心吧,這裡十萬個人,不會有一個人會在大冬天帶藿香正氣水的。”
紀清風:“我這是拿命支援小師弟啊,我這師兄當的,我自己都感動了。”
林瀚文:“等你死在現場,我覺得小師弟肯定用瘦金體給你寫兩幅輓聯,一副死不足惜,一副死有餘辜。”
“臥槽!無情啊!”
秦明月:“快看,體育場裡有飯店!”
“在哪呢?在哪呢?”三個人頓時都精神了起來。臥槽了!這麼多人?這比地鐵還擠,我們三個的小身板,還不被擠死?就算等我們擠進去,晚會怕是都結束了。”
“兩位!做個決斷吧,是被擠死?還是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