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跟國家提出南天門計劃》第1章 怒其不爭,觸電重生(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10個月前

傍晚六點,城市被一層灰濛濛的霧靄籠罩,路燈掙扎著亮起昏黃的光。張彬推著那輛電量即將耗盡的電動車,拐進逼仄的城中村巷子。車輪碾過汙水橫流的地面,發出輕微的黏膩聲響。他身上那件藍色的外賣工服沾著幾塊油漬,散發著一股汗水與飯菜混合的氣味。

今天的最後一單,因為導航出錯遲到了七分鐘,那個穿著睡衣、頭髮蓬鬆的女人接過袋子時,甚至沒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甩下一句“再晚點我就投訴了”,隨即砰地關上了防盜門。那聲悶響,像一塊石頭砸在張彬胸口。

他停好車,充好電,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往6樓的家爬了上去。樓梯間髒亂差。他用鑰匙捅開607的房門,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泡麵調料包和潮溼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單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塑膠衣櫃,幾乎塞滿了所有空間。窗戶玻璃裂了一道縫,用透明膠帶粘著。桌上堆著沒扔的泡麵桶和外賣盒子。

張彬把鑰匙扔在桌上,發出哐噹一聲。他甩掉鞋子,重重地把自己摔進那張一動就呻吟的二手電腦椅裡。疲憊感如同潮水,瞬間淹沒了四肢百骸。後頸僵硬,肩膀痠痛,小腿肌肉因為長時間騎行而微微抽搐。

他需要一點聲音,一點能蓋過腦子裡嗡嗡作響的、屬於這座城市喧囂的聲音。他摸索著找到牆角插排上那個老舊充電頭,插上手機資料線。資料線介面處的膠皮已經破裂,露出裡面糾纏的彩色金屬線,他用透明膠帶胡亂纏了幾圈勉強應付。

手機螢幕亮起,自動續播起上次沒看完的電視劇——《情滿四合院》。畫面上,那個叫何雨柱的廚子,正把他辛辛苦苦賺來的飯盒,又一次塞進秦淮茹手裡。女人嘴上推辭著,眼神里的算計卻幾乎要溢位螢幕。旁邊她的婆婆,笑出一臉褶子,嘴裡說著客套話,手卻把飯盒抓得死緊。

張彬看著,胸腔裡那股憋悶了一天的氣,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

又是這樣。每一次都是這樣。傻柱像個永遠看不清現實的瞎子,一次次被吸血,一次次被掏空,還樂呵呵地覺得人家對他好。秦淮茹一家子,就像水蛭,吸附在他身上,吸他的血,吃他的肉,還嫌他不夠肥。

螢幕裡,傻柱因為幫秦淮茹家孩子打架,被廠裡批評,扣了工資,卻還對著秦淮茹傻笑,說沒事沒事。秦淮茹抹著眼淚,說連累你了,轉頭就把傻柱剛借給她的工資揣進了兜裡。

“蠢貨!”

張彬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像是在罵螢幕裡的何雨柱,又像是在罵這個憋屈的自己。他每天風裡來雨裡去,看人臉色,受人白眼,掙著勉強餬口的辛苦錢,不也是為了活下去?可螢幕裡這個何雨柱,有力氣,有手藝,本可以過得很好,卻偏偏要把自己活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任人拿捏,任人欺騙。

一種強烈的共情混著憤怒,燒得他喉嚨發乾。他不是何雨柱,卻又彷彿能感受到那種被生活、被身邊的人一步步拖垮的無力感。

劇情還在繼續。傻柱為了討好秦淮茹,竟然把師傅傳給他的一塊好料子,偷偷拿去給秦淮茹的兒子做了新衣裳。而秦淮茹的兒子,穿著新衣服,對著傻柱連句謝謝都沒有,反而嫌棄顏色不好看。

“操!”

張彬猛地攥緊了手掌,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絲刺痛。血壓嗡地一下衝上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所有的疲憊、所有的委屈、所有對現實的不滿,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荒謬的宣洩口——對準了螢幕裡那個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虛構人物。

理智的弦驟然崩斷。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隻嗡嗡震動著充電、燙得嚇人的手機,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對面那面佈滿黴點的牆壁狠狠砸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塑膠和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音。

幾乎在同一時間,插排爆開一簇刺眼的藍色電火花!那根破損的資料線瞬間成為電流最佳的導體,強大的電能順著線纜,精準地轟擊在張彬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掌上!

“呃——”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貫穿他的全身!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塊肌肉都在劇烈痙攣,不受控制地繃緊、彈起又摔回椅子上。視野被一片灼目的雪白徹底吞噬,耳中只剩下電流狂暴的嘶鳴,蓋過了一切。

他的意識被拋入一片沸騰的雷海,劇烈的痛苦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徹底撕裂、攪碎。

最後的感知,是身體深處傳來的一陣極其強烈的、彷彿被無形巨力從一個維度強行拖拽向另一個維度的扭曲撕扯感。

然後,一切歸於死寂的黑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