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沒有開往繁華的市區，而是沿著顛簸的土路，駛向安東城郊一片被白雪部分覆蓋的山林區域。沿途哨卡明顯增多，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檢查著王連長的證件，目光銳利地掃過車篷裡沉默計程車兵們。
最終，車隊在一片臨時開闢出的營地停下。幾十頂軍用帳篷散落在背風的山坳裡，遠處傳來隱約的操練聲和零星的槍聲。
“下車！集合！”王連長跳下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力，讓所有人瞬間繃緊神經。
張彬跟著其他士兵跳下車，迅速列隊。他快速掃視環境，將營地的佈局、明暗哨位、訓練設施的位置記在心裡。
王連長站在隊伍前，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每一個人的臉。“我叫王雷，是偵察連連長。這裡不是新兵連，沒時間婆婆媽媽教你們走正步。來到這裡，只有一個目的——學會怎麼在敵人眼皮底下活下來，然後把他們的情報帶回來！”
他停頓一下，聲音更冷：“想退出的，現在就可以滾蛋。一旦留下，考核不過關，就給我滾去炊事班背大鍋！偵察連，只要最好的兵，不要廢物！”
沒有人動。能被挑到這裡來的，多少都有點傲氣和血性。
“好。”王雷臉上看不出表情，“第一項，體能。看到前面那個山頭了嗎？來回一趟，最後二十名，淘汰。”
那山頭看著不遠，但山路崎嶇，積雪未化，實際距離絕不短。
哨聲一響，幾十號人如同脫韁的野馬般衝了出去。張彬混在人群中，控制著速度，保持在第一梯隊的中游。他呼吸平穩，步伐穩健，每一步都深深踩進雪地裡，又輕巧拔出，節省著每一分體力。
很快，有人開始氣喘吁吁，速度慢了下來。張彬卻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勻速前進，甚至在上坡時還能偶爾拉一把身邊快要掉隊的同伴。他的表現引起了跑在最前面的幾個老兵的注意，他們互相遞了個眼神。
最終衝刺階段，張彬驟然加速，身影如離弦之箭，輕鬆超越前方几人，第二個衝回終點，面不紅氣不喘，只是額角滲出細微的汗珠。第一是個皮膚黝黑、精瘦如鐵的老兵，他多看了張彬兩眼。
王雷看著秒錶，又看看張彬，在本子上劃了一下。
接下來是負重越野、障礙穿越、俯臥撐、引體向上……每一項，張彬都表現得遊刃有餘。他刻意將成績控制在“驚人但尚可理解”的範疇內——比最好的老兵稍強一線，但並非誇張到非人地步。即便如此，他那彷彿永不枯竭的體力和舉重若輕的姿態，依舊讓所有參加選拔的人側目。
王雷臉上的疤痕微微抽動，眼神越來越亮。
下午考核潛伏與滲透。
要求是在指定區域內隱藏半小時，不被搜尋隊發現。搜尋隊由經驗豐富的老偵察兵組成。
張彬選擇了一處灌木叢後的雪坑，利用積雪和枯枝巧妙地將自己覆蓋，只留下細微的觀察孔。他運轉氣血，降低心跳和呼吸頻率，身體溫度也緩緩下降，與周圍環境趨於一致。他甚至能聞到搜尋隊員腳步帶起的泥土和雪屑的味道，聽到他們低聲的交談。
一個老兵的軍靴幾乎踩到他的手背，但只是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又走開了。
半小時後，哨響。張彬從雪地裡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積雪，彷彿只是睡了一覺。他是少數幾個未被發現的考核者之一。
最後一項是基礎射擊。很多人摩拳擦掌，這是展現老兵優勢的專案。
使用的是一些保養狀況不一的莫辛-納甘步槍。教官簡單講解了射擊要領和槍支結構。
張彬是生面孔，被排在最末。他仔細看著前面的人射擊，觀察他們的姿勢、擊發瞬間的動作、以及報靶員的旗語。【基礎軍事條令掌握】帶來的知識讓他迅速理解要點，而他超人的感官和身體控制力，則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槍支的後坐力規律、彈道細微變化以及風速的影響。
輪到他時，他端起槍。槍托抵肩，腮部貼住槍身，目光透過標尺缺口，鎖定百米外的胸靶。他的動作略顯生澀，但異常穩定，整個人如同焊在地上的岩石。
砰！
第一發，七環。偏右下。
他微微調整呼吸和手臂肌肉的細微張力。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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