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兵團指揮部回來後,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節奏。張彬依舊開車、偵察、偶爾被醫院徵調幫忙。他謹慎地控制著表現,將實力維持在一個“優秀兵王”而非“非人”的範疇內。但王雷連長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和敬畏,私下裡也不再把他當成普通士兵呼來喝去。
體內的九轉不滅體第二重修為在穩步鞏固,力量、速度、感知仍在不斷提升。他能感覺到,這個世界能對他造成威脅的東西正在逐漸減少,但那份來自高層的期待和即將到來的“特殊任務”,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幾天後的深夜,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篷布卡車駛入偵察連駐地。車上下來一位面無表情的通訊兵,將一份密封的命令直接交給王雷。
王雷看完命令,臉色凝重,沉默了很久。最終,他長長嘆了口氣,把張彬叫到連部。
“小子,該來的還是來了。”王雷將命令遞給他,“兵團司令部直接下調令,讓你即刻前往指定地點報到。你……不再是我們偵察連的人了。”
張彬接過調令,上面只有簡單的時間地點和一個代號“磐石”,沒有具體部隊番號,沒有任務內容。
“連長,我……”
“別婆婆媽媽的!”王雷打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老子早就知道,你這尊大佛,我這小廟留不住!去了那邊,給老子好好幹!別丟咱們偵察連的臉!記住,無論走到哪,你都是老子的兵!”
“是!連長!”張彬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一刻,他對這個脾氣火爆卻護犢子的連長,生出幾分真切的不捨。
沒有告別儀式,沒有歡送。張彬背起那個依舊簡陋的行囊,在王雷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沉默地上了那輛神秘的篷布卡車。
卡車在夜色中疾馳,車窗被遮得嚴嚴實實。不知過了多久,車輛駛入一處隱藏極深的山體隧道,最終停在一個燈火通明、戒備森嚴的地下掩體前。
一名佩戴特殊臂章、神色冷峻的軍官核對完張彬的身份和調令,領著他走進掩體。
掩體內部空間巨大,彷彿將整座山掏空。各種通訊裝置滴滴作響,人員來往匆匆卻井然有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高度緊張而又極度壓抑的氛圍。這裡顯然是某個高階指揮中樞的前進基地。
軍官將張彬帶到一個單獨的休息室:“在這裡等候。不要隨意走動。”說完便轉身離開。
休息室裡已經有幾個人。一個身材不高、皮膚黝黑、手指關節粗大的中年漢子,正閉目養神,呼吸悠長,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帶著一股內家高手的沉凝氣息。一個年輕士兵,眼神銳利如鷹,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杆保養得極好的莫辛納甘狙擊步槍,他的手指穩定得可怕。還有一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幹部,嘴裡叼著根草莖,擺弄著桌上幾個奇形怪狀的炸藥塊和引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看到張彬進來,幾人目光同時掃來,帶著審視、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競爭意味。那個擦槍的年輕狙擊手目光尤其銳利,彷彿在衡量目標的致命點。
張彬面色平靜,找了個角落坐下,將行囊放在腳邊,同樣開始閉目養神,暗中運轉氣血,感知著周圍的一切。這小小的休息室裡,可謂藏龍臥虎。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又進來兩人。一個揹著巨大背囊、渾身散發著草藥和土腥味的老者,像個老山民,眼神卻異常清明。另一個則讓張彬微微一愣——是尖刀連的連長李長明,他傷愈歸隊後竟然也被調到了這裡。李長明看到張彬,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笑,無聲地打了個招呼。
最後,那位在兵團指揮部見過面的李將軍,在一群參謀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休息室裡所有人立刻起身立正。
“都到了。”將軍目光如電,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李雲龍,負責你們這支特別行動隊的直接指揮。你們這些人,是從東線十幾個軍裡篩出來的怪胎、兵王、歪才!”
他走到那個內家高手面前:“孫瘸子,形意拳傳人,夜摸哨一把好手,號稱‘鬼腳’,鬼子時期就專殺軍官。”
走到擦槍的狙擊手前:“王根生,大興安嶺獵戶出身,槍法通神,四百米內打香火頭,代號‘鷹眼’。”
走到玩炸藥的幹部前:“趙家豪,北大化學系畢業,玩炸藥比吃飯還熟,號稱‘地雷王’。”
走到老山民面前:“葛老蔫,長白山老參客,山裡活地圖,鼻子比狗還靈,代號‘山鬼’。”
走到李長明面前:“李長明,打不死的滾刀肉,帶兵硬,敢拼命,代號‘鐵砧’。”
最後,他走到張彬面前,停頓了一下:“張山,偵察兵,車開得好,槍打得準,會點醫術,還能擺弄點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代號……暫時就叫‘郎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