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之上的炮火轟鳴暫時轉為低沉的背景噪音,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寧。張彬帶著龍牙小隊成員,沿著被炸得塌方過半的交通壕,彎腰疾行,奔向主幹坑道的入口。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混合的氣味,每吸一口都帶著沙礫感。
“快!重傷員都轉移進坑道了!”一名滿臉黑灰的通訊兵嘶啞地喊道,他的手臂簡單包紮著,滲出的鮮血浸透了紗布。
張彬點頭,率先鑽入低矮的坑道口。光線驟然暗淡,只有幾盞微弱的油燈在搖曳,映照出地獄般的景象。坑道內擁擠不堪,空氣中混雜著血腥、汗臭和傷口腐爛的氣味,氧氣稀薄得讓人頭暈。傷員們或躺或靠,壓抑的呻吟和偶爾無法抑制的慘叫聲在狹小空間內迴盪,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戰場危機感知】在這裡失去了大部分效用,取而代之的是【終極醫術(古今融合版)】帶來的本能。張彬的目光如掃描般掠過一個個傷員,迅速進行戰地分診。
“郎中,這邊!連長他……”一個帶著哭腔的年輕戰士抓住張彬的胳膊。張彬順勢看去,只見一名中年軍官躺在門板上,腹部有個可怕的傷口,腸子隱約可見,人已經休克,面色死灰。
“失血過多,內臟破損,需要立即手術清創縫合,但這裡……”張彬的心沉了下去。條件太簡陋了,沒有無菌環境,沒有血漿,甚至連足夠的光線都沒有。這名連長,生存機率渺茫。
他壓下無力感,用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語氣下令:“把他移到相對安靜通風的位置,蓋上所有能蓋的東西保溫。衛生員,給他注射最後一支嗎啡,減輕痛苦。”這近乎是放棄治療的判斷,但必須優先救治更有希望的人。年輕戰士的眼淚瞬間湧出,但還是咬著牙執行命令。
張彬轉向下一個目標。一名戰士的小腿被彈片幾乎炸斷,僅剩一點皮肉連線,白骨森森,鮮血浸透了簡陋的止血帶。
“這個必須立刻截肢!”張彬蹲下,檢查傷口。壞疽和感染的風險極高,拖延就是死亡。【終極醫術】在他腦中飛速計算著下刀位置、血管結紮點和最快的手術流程。
“鷹眼,照明!鐵砧,按住他!鬼腳,找找還有沒有酒精或燒酒!”張彬的聲音在坑道里異常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王根生立刻舉起步槍上的手電筒,光束聚焦在傷腿上。李長明用他強壯的身體穩住傷員因恐懼而顫抖的上半身。孫瘸子很快找來半壺烈酒。
張彬從隨身攜帶的(偽裝用)醫療包裡取出相對最乾淨的手術刀和縫合線,用烈酒快速沖洗刀具和自己的雙手。他沒有麻醉藥,只能對傷員說:“兄弟,忍一下,幾十秒就好!想活命就別動!”
話音未落,刀光一閃。精準的切割,避開主要神經,分離殘存的肌肉和組織。骨骼用繳獲的工兵剪費力剪斷。結紮動脈靜脈,撒上隨身攜帶的【高效止血散】。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血腥的美感,耗時不到兩分鐘。傷員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後便暈了過去。
“包紮!注意觀察,防止術後大出血和感染!”張賓對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的衛生員說道。衛生員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用乾淨的(相對而言)布條包紮傷口。
“郎中,這個胸口被刺刀扎穿了!”
“郎中,他頭部有彈片,昏迷不醒!”
求救聲此起彼伏。
張彬像一部高速運轉的機器,在各個重傷員之間移動。他進行胸腔穿刺排氣,處理開放性氣胸;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取出嵌入頭骨的細小彈片,儘管知道希望不大;他指導衛生員如何用煮沸後(僅有的少量)鹽水清洗傷口,如何識別壞疽跡象。
在整個過程中,他不僅治病,更在穩定軍心。他冷靜的態度、精準的判斷和匪夷所思的熟練手法,成了這黑暗坑道里的一盞明燈。戰士們看著這個年輕的“郎中”,眼神從絕望逐漸變為一種依賴和信任。他的存在本身,就傳遞著一個資訊:還有希望,我們還在戰鬥。
【叮!日常簽到冷卻完畢,是否簽到?】
張彬在為一個傷員縫合的間隙,在心中默唸:“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獎勵:濃縮營養藥丸x50(快速恢復體力精力),特效抗生素x10(強效廣譜)。】
簽到獎勵來得正是時候。張彬趁人不注意,將一顆營養藥丸塞進嘴裡,一股暖流迅速補充著近乎枯竭的體力。他將部分抗生素混入給重傷員的水中,這將是對抗感染的關鍵。
高強度的救治持續了數小時。張彬的額頭佈滿細密汗珠,【九轉不滅體】第二重(75%)的體質讓他遠超常人,但精神和體力的雙重消耗依然巨大。他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視線偶爾會模糊一下。
就在他剛為一名戰士固定好斷裂的肋骨時,坑道深處傳來一陣騷動。
“不好了!王排長不行了!他喘不上氣,臉都紫了!”
張彬心頭一凜。王排長是坑道里軍銜較高的軍官之一,也是士氣支柱。他立刻起身趕去。
只見王排長半靠在巖壁上,雙目圓睜,雙手抓著喉嚨,發出可怕的“嘶嘶”聲,面色因缺氧而呈現紫紺。旁邊的人慌亂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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