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夏,槐花的香氣瀰漫在四合院上空。傍晚時分,中院罕見地支起兩張舊八仙桌,拼成一張長條飯桌。何雨柱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正在臨時搭起的灶臺前忙碌,鍋鏟與鐵鍋碰撞發出鏗鏘聲響,濃郁的肉香隨著蒸騰的熱氣飄散開來,引得院裡幾個孩子圍著不肯走開。
“柱子哥,今天什麼好日子啊?”前院的閻解成抽著鼻子湊過來,眼睛直往鍋裡瞟。
何雨柱抹了把額頭的汗,黝黑的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聲音洪亮:“轉正了!今兒我請客,謝謝院裡老少爺們兒平時的照應,特別是彬子!”
他今天特意請了半天假,用第一個月正式工的全部工資,咬牙買了兩斤五花肉、一條大草魚,又搭上些豆腐、粉條和時令青菜,還拎回來一罈散裝白酒。這手筆在普通大雜院裡算是頂闊氣了。
張彬剛從學校回來,就被這熱鬧場面圍住。母親笑著接過他的書包,低聲道:“柱子有心了,非要等你回來開席。”
“彬子回來了!”何雨柱看見他,放下鍋鏟,用粗糙的手掌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走過來,神情鄭重,“今天這頓飯,你必須坐主位。沒有你當初點撥,沒有你幫著弄那封推薦信,我進不了軋鋼廠,更別說轉正了。”
張彬擺手:“柱子哥,是你自己手藝好,肯下功夫。”
“那不一樣。”何雨柱語氣執拗,“知遇之恩,我傻柱記在心裡。”
這時,院裡幾位長輩也被請了出來。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看著滿桌逐漸擺上的菜式,嘖嘖道:“柱子這手藝,確實見長。這紅燒肉,色澤透亮,火候掌握得精準。”
許大茂也聞訊趕來,手裡還拿著他那臺不知道從哪裡淘來到寶貝照相機:“柱哥,夠意思啊!這場面我得記錄下來,就叫《四合院的團圓飯》!”他最近對記錄生活片段上了癮。
很快,兩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中間一大盆油光鋥亮的紅燒肉,旁邊是燉得奶白的魚頭豆腐湯,配上炒青菜、醋溜白菜、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盤金黃的炒雞蛋,堪稱豐盛。何雨柱給每人都倒上一點白酒或茶水,自己端起酒杯,面向全院人。
“我何雨柱,嘴笨,不會說漂亮話。”他聲音有些發哽,“感謝張彬兄弟拉我一把,感謝院裡各位長輩、兄弟平時的關照。以後有用得著我傻柱的地方,絕無二話!我幹了!”說完,一仰頭,杯子裡那點白酒全進了喉嚨,辣得他齜牙咧嘴,卻笑得開懷。
眾人紛紛舉杯,氣氛熱烈起來。張彬被讓到靠近主位的位置,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善意和隱隱的敬佩目光。他知道,自己在這個院子的地位,經過太陽能熱水器、幫助傻柱就業等事情後,已然不同。這種尊重,並非源於權勢,而是源於他切實帶來的改變和希望。
席間,大家吃著聊著,關係似乎比平日更近了幾分。賈東旭悶頭吃著肉,他母親賈張氏卻坐到了張母旁邊,一邊誇讚柱子手藝好,張彬有出息,一邊狀似無意地嘆氣:“還是你們家好,孩子個個有出息。不像我們家東旭,老實巴交的,在廠裡也找不到人拉拔一把,要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目光卻瞟向了張彬,意思不言而喻。張母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夾了塊肉放到賈張氏碗裡:“他嬸子,多吃點。”張彬聽到了,也只當未聞,繼續和旁邊的閻埠貴討論著太陽能熱水器在不同季節的集熱效率問題。
這頓聚餐持續到月上中天才散。送走鄰居,幫著收拾完碗筷,張彬回到自己小屋。窗外月色皎潔,院裡還殘留著飯菜的餘香和一絲溫情。
他坐在書桌前,沒有立刻開始晚上的修煉或學習,而是拿出信紙和鋼筆。他想起那些曾並肩作戰的龍牙隊友,不知他們如今散落何處,是否安好。他提筆,給幾位還記得地址的隊友寫信,內容很簡單,主要是報平安,詢問近況,聊聊北京的些許變化,字裡行間避開了任何敏感資訊,卻帶著戰友間才懂的關切。他將信紙摺好塞進信封,貼上郵票,準備明天寄出。
做完這些,他習慣性地啟動系統。
“簽到。”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基礎冶金原理(知識灌輸)】
關於金屬冶煉、合金配比、晶體結構等基礎知識湧入腦海,與【中級材料學基礎】相互印證補充。他微微點頭,這類基礎學科的夯實,對未來無論從事哪個方向的研究都大有裨益。
夜色漸深,四合院徹底安靜下來。張彬能聽到隔壁母親和姐姐均勻的呼吸聲,前院許大茂擺弄攝影機的細微響動,以及中院何雨柱滿足的鼾聲。這種平淡而真實的生活氣息,讓他感到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寧。然而,賈張氏傍晚那未盡的暗示,也提醒著他,平靜之下,尋常人家裡總有各自的盤算和訴求。他需要在這其中,把握好分寸,繼續走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