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去圖書館,張彬剛結束與李教授關於交流會發言稿的最後一次修訂,抱著資料從機械系大樓走出來。遠處籃球場上傳來的喧鬧聲比平日更嘈雜幾分,夾雜著一些不和諧的呵斥與爭辯。他本不欲理會,卻隱約聽到熟悉同學的聲音帶著憤慨。
腳步一轉,他朝籃球場走去。
場邊圍了不少學生,場內有七八個穿著工裝、不像學生模樣的青年,正與幾個本校學生爭執。地上散落著籃球,其中一個本校學生捂著手臂,臉上帶著痛楚。帶頭的社會青年個子高大,剃著板寸,嘴角歪著,態度囂張地指著一名戴眼鏡的學生:“這場子我們佔了,識相的就滾遠點!碰一下就唧唧歪歪,大學生了不起啊?”
“你們講不講道理!明明是我們先來的!”戴眼鏡的學生氣得臉色發白,卻不敢上前。
張彬認出那受傷和爭執的學生都是他同系的低年級同學。他分開人群,走到前面,目光掃過現場:“怎麼回事?”
“彬哥!”幾個本校學生看到他,像找到主心骨,立刻圍過來,“他們強行佔場,還推人,小劉的手腕好像扭傷了!”
那個板寸青年斜眼打量張彬,見他身材雖挺拔但看起來並不魁梧,穿著普通,嗤笑一聲:“又來個多管閒事的?怎麼,想出頭?”
張彬沒理他,先蹲下檢查了一下那名受傷同學的手腕,確是扭傷,不算嚴重。他站起身,面對那板寸青年,語氣平靜:“場地是學校的,有先來後到。動手推人,不對。”
“嗬!跟我講道理?”板寸青年上前一步,幾乎貼到張彬面前,唾沫星子幾乎濺到他臉上,“老子今天就想在這兒打,怎麼著?你們這些細胳膊細腿的,經得起碰嗎?”
他身後幾個同伴也鬨笑起來,摩拳擦掌,氣氛頓時緊張。
張彬眉頭微蹙。他不想惹事,但事到臨頭也絕不畏縮。體內【九轉不滅體】氣血自然流轉,帶來強大的底氣,【八極拳(小成)】的招式意念在腦中閃過。他依舊站著沒動,只是看著對方:“請你們離開。”
“我要是不走呢?”板寸青年獰笑,伸手就想來推張彬的胸口。
就在他手掌即將觸及的瞬間,張彬動了。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他沒有使用殺傷性招式,只是左手一格一擋,巧妙卸開對方推力,右手順勢叼住對方的手腕,腳下步伐一錯,腰胯發力,一個標準的八極拳小纏絲勁。
那板寸青年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整條胳膊又酸又麻,身體不由自主地被帶得轉了半圈,下盤瞬間失衡,“噗通”一聲被幹淨利落地摔倒在地,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全場瞬間安靜。
另外幾個社會青年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叫罵著一起衝上來。張彬身形晃動,在幾人之間穿梭,或格擋,或牽引,或借力打力。只聽幾聲悶響和痛呼,衝上來的幾人以更快的速度跌退出去,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全都失去了戰鬥力。張彬始終站在原地,氣息平穩,彷彿只是隨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塵。
他用的力道恰到好處,只讓這些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並未造成嚴重傷害,但那份舉重若輕的碾壓感,卻深深震撼了在場所有人。
本校的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想過平日裡沉靜好學、在技術領域光芒四射的張彬,竟然有如此厲害的身手。
張彬走到那掙扎著想爬起來的板寸青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板寸青年抬頭,對上張彬那雙平靜無波卻深邃得令人心悸的眼睛,一股寒意從心底冒起。他咬了咬牙,色厲內荏地放話:“你……你等著!有種別跑!”在同伴的攙扶下,幾人狼狽地互相架著,灰溜溜地迅速離開了球場。
“彬哥,你太厲害了!”
“沒想到你還會功夫!”
同學們圍上來,七嘴八舌,看向張彬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張彬擺擺手:“沒事了,大家繼續玩吧。以後遇到這種人,儘量避開,實在避不開,保護好自己,及時報告學校。”他叮囑了幾句,便拿起自己的資料,離開了球場。
他知道,經過此事,他在校內的威望會進一步提升,但那個板寸青年離開時的眼神,也預示著這事可能還沒完。那人似乎有些背景,後續或許會找來麻煩。他暗自記下,需多加留意。
回到宿舍,書桌上放著一封來信。信封上沒有寄信人地址,只有部隊的代號和“王根生”的名字。是鷹眼。
張彬拆開信。王根生的字跡依舊剛勁,內容簡短。除了例行問候和報平安,信中特意提到一句:“近期所在部隊開始試點一套新的體能訓練與戰術動作,據說是上面綜合了一些前線反饋和‘民間智慧’整合的,效果待察,但思路頗新。”
張彬放下信紙,目光微動。“民間智慧”、“前線反饋”,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他聯想到自己之前透過匿名渠道零散提交過的、關於單兵裝備攜行、高原適應性訓練以及某些近身格鬥技巧最佳化的片段思路。難道,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建議,真的被注意到了,並且開始在一定範圍內試點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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