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部關於國際油價潛在波動風險的報告被張彬歸檔入“長期戰略威脅”類別。眼下，有更迫切的事情需要他全神貫注。能源戰略的棋盤已經佈下，而另一枚關乎未來制空權與航天准入權的關鍵棋子，正靜靜躺在西北某絕密基地的機庫中，等待它的第一次呼吸。
代號“白帝”的空天驗證機01號，流線型的黑色機體在高強度聚光燈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澤，彷彿一頭收斂了羽翼的暗夜猛禽。它的存在，是集成了C-73合金、新型沖壓發動機、部分源自“燭龍”專案的輕量化能量轉換技術以及張彬提供的飛控演算法的結晶，是跨越大氣層與太空邊界的第一步實證探索。
張彬身處地下指揮中心，面前是數塊閃爍著不同引數和曲線的大螢幕。加密資料鏈已經建立，與幾十公里外跑道盡頭的塔臺，以及即將駕馭這頭猛禽的試飛員，形成了穩固的三角連線。他體內九轉不滅體功法自然運轉，精神高度集中，確保能第一時間處理任何可能超出預設模型的異常資料。
塔臺指揮的聲音透過內部通訊系統傳來，平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洞么，地面檢查完畢，可以滑出。”
“洞么明白。”試飛員的回應冷靜而短促。
地勤組長打出旗語，圍繞黑色戰機的最後一批人員迅速撤離。油罐車早已為它注滿了特製的高能燃料。機場警衛在遠處警戒線上無聲巡邏，確保這片空域與地面的絕對純淨。
“洞么請求進入跑道。”
“允許進入跑道。”
引擎啟動的轟鳴即使隔著隔音材料和遙遠距離，也依舊能感受到那股蘊含的磅礴力量。張彬的目光鎖定在代表發動機狀態的引數屏上，各項指標迅速爬升，穩定在綠色區域。
“洞么請求起飛。”
“可以起飛，祝你好運！”
黑色的機體開始加速，在跑道上疾馳，身後拉出扭曲的熱浪。它的加速度遠超現役任何一款戰機，僅僅滑跑不到預期距離的一半，前輪便輕盈抬起，整個機身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刺入蔚藍的天幕。
“起飛成功，狀態良好。”試飛員的聲音傳來，依舊穩定，但多了一絲壓抑著的興奮。
指揮中心內輕微騷動，隨即恢復寂靜，只剩下儀器執行的嗡鳴和鍵盤敲擊聲。
戰機持續爬升，資料流如瀑布般在張彬面前的螢幕上重新整理。氣動資料、結構應力、發動機工況、飛控系統響應……一切都在預設的模型範圍內，甚至部分指標優於理論值。
“感覺如何？”張彬直接切入加密頻道，詢問試飛員。
“報告零號，操控響應極其敏銳，動力……澎湃！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試飛員的聲音帶著一絲震撼，“常規機動動作完全無法測試出它的邊界，請求進行預定的大迎角機動和高速盤旋測試。”
“批准。注意監控機體過載和顫振資料。”
天空之上，黑色的“白帝”開始展現它超越時代的效能。它以一個近乎違反物理直覺的迅猛抬頭，機腹幾乎正對太陽，速度卻未見顯著衰減。接著又是連續的橫滾與高速盤旋，動作流暢得如同游魚入水，天空中只留下被撕裂的空氣軌跡和偶爾拉出的淡淡渦流。
“太穩了！飛控系統幾乎能預判我的意圖！”試飛員忍不住再次報告，“這根本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張彬看著螢幕上穩定得令人驚歎的資料曲線，確認“白帝”的大氣層內飛行效能完全達到，甚至部分超越了設計指標。他沉聲回應：“保持狀態，按計劃完成後續測試科目。”
一系列高難度機動被完美執行。資料記錄員緊張地記錄著每一個瞬間，這些資料將是後續改進和量產型設計的黃金標準。
“洞么，開始返場，準備降落。”塔臺發出指令。
“洞么明白，開始下降高度。”
戰機調整姿態，向著基地方向平穩滑翔。地下指揮中心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成功在望。
然而，就在“白帝”進入最終進近航線，高度持續降低時，試飛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塔臺，零號，我似乎在十一點鐘方向，極高空，看到一個快速移動的亮點。光度不穩定，移動軌跡……非典型。”
塔臺立刻回應：“洞么，基地雷達未發現異常空情，重複，雷達螢幕潔淨。是否目視錯覺？”
試飛員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努力分辨：“亮點消失了。可能……可能是高空冰晶反光，或者我眼花了。”他的語氣恢復了專業性的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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