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聯絡小王，確認裝置狀態。”李部長命令道。
通訊兵接通後勤三科的宿舍電話。鈴聲響了七遍，無人接聽。
“去宿舍！”李部長揮手，兩名安全乾部立刻衝出門。
張彬繼續操作終端。在【超級光腦】的輔助下，他繞開了常規監控，直接切入那三臺閘道器裝置的底層韌體日誌——這些日誌通常不會被常規檢查覆蓋。在第二臺裝置的日誌深處，他發現了一段被巧妙隱藏的程式碼片段。
那是一段木馬程式，偽裝成韌體的自我診斷模組。它的功能不是竊取資料，而是潛伏，並在特定時間或收到特定觸發訊號後，為外部攻擊者開啟一個隱秘的資料傳輸通道。
“裝置被動過手腳。”張彬將那段程式碼的特徵提取出來，“這不是遠端入侵能實現的。需要有人物理接觸裝置，刷入修改後的韌體。”
話音未落，衝去宿舍的安全乾部傳回訊息：小王不在宿舍，他的個人物品有匆忙整理的痕跡。同宿舍的人說，小王晚上十點左右接到一個電話，說家裡有急事，連夜請假離開了基地。
“家裡？”李部長冷笑，“查他家裡的電話記錄，立刻通知沿線所有關卡！”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小王真是那個內鬼，現在可能已經跑遠了。
張彬盯著螢幕上那段木馬程式碼，九轉不滅體帶來的敏銳感知讓他察覺到一絲不協調。這段程式碼的編寫風格……他調動【超級光腦】的記憶庫，與之前“幽影”組織已知的攻擊模式特徵進行比對。
相似度百分之六十三。不高，但足夠引起警惕。
“這不是‘幽影’一貫的風格。”張彬緩緩說道，“他們更喜歡直接、高效、破壞性強的攻擊。這種長期潛伏、精細偽裝的木馬，更像是……專業情報機構的做法。”
主控室裡一片寂靜。如果不止一個敵對勢力在盯著“承影”，情況就更加複雜了。
“啟動全面內部篩查。”李部長下了決心，“所有近期接觸過核心資料區域的人員，所有參與過裝置除錯、運輸、維護的外來人員，全部重新稽核。網路隔離策略升級，關鍵資料區域實施物理斷網。”
張彬補充道：“那三臺閘道器裝置，以及同批次的所有測試裝置，立即封存，由技術小組進行深度解剖分析。我需要知道這段木馬的全部功能細節，以及可能的觸發條件。”
他頓了頓，看向李部長：“我建議，對‘承影’專案的資料儲存架構進行改造。建立動態的、分散式的加密儲存機制，即使部分資料被竊取，在沒有完整金鑰鏈和即時驗證的情況下，也無法解讀。”
“同意。”李部長點頭，“你儘快拿出技術方案。”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一場沒有硝煙的攻防戰在黑夜中開始，在黎明前暫告段落。隱患被清除，但陰影並未散去。張彬走出網路中心時，晨風帶著戈壁特有的乾燥氣息撲面而來。
他知道，“幽影”或者其他什麼勢力，已經將“承影”列為必須獲取或破壞的目標。而這場暗夜中的窺探，僅僅是個開始。
【簽到成功！獲得獎勵：量子噪聲加密通訊模組（原型機）設計圖紙及關鍵部件x2套。物品已存入無限空間。】
系統的獎勵指向了更高級別的通訊安全。張彬在心中記下，這份技術需要儘快消化，應用到新的資料保護方案中。
王根生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張工，鋼廠那個技術人員的行蹤分析出來了。他三個月前‘例行維護’期間，曾經單獨在存放那批問題坯料的倉庫區域停留過四十七分鐘。倉庫的舊式門鎖記錄顯示，那段時間門被開啟過兩次。”
張彬停下腳步。四十七分鐘，足夠做很多事。
“還有，”王根生的聲音壓得更低，“安全部門的同志在追查小王的社會關係時發現，他一個遠房表兄，去年因投機倒把被判刑。而那個表兄入獄前，經常往返於邊境小鎮黑水河。”
黑水河。那是已知的幾條灰色物資流通渠道的節點之一。
所有零碎的線索，開始像磁石下的鐵屑一樣，朝著某個方向聚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