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盡,佛光暴漲,畫面湮滅。
淨瓶底座金光流轉,十二念珠齊鳴,觀音左手結印,蓮臺微旋,竟將金箍棒彈開三寸。悟空力竭,墜地翻滾,棒尖劃地,火花四濺。
天蓬單膝跪地,釘耙拄地,血自心口湧出,染紅耙柄。他抬頭,見觀音正欲再啟淨瓶,目光卻不由自主掃向桃木根部——那株新生小樹,樹皮“混元珠”三字正微微發燙,青霧纏繞沙僧脖頸,已悄然滲入鎖子甲下。
沙僧雙目微滯,手中降妖杖緩緩抬起,杖尖竟轉向天蓬。
紅孩兒察覺異樣,急噴真火欲斷青霧,卻被一道金光鎖鏈攔腰擊退。觀音未語,只將柳枝輕點淨瓶,聖水再流,直撲桃木根系。
天蓬咬牙,欲再催動星瞳,卻發現命火僅存二十六道,且有三道搖曳欲熄。他知,此戰已至絕境。
就在此時,桃木根部微顫。
一縷青氣自“混元珠”三字中逸出,順著地脈蔓延,直抵鎮元子袖中殘灰所在。殘灰輕顫,竟與青氣共鳴,飄向天蓬左耳符印。
符印劇痛,裂紋加深,半扇豬耳浮現,無法隱去。
天蓬猛然醒悟——那符印,非天庭所賜,而是鎮元子以因果枝所刻,與人參果根系相連。此刻青氣相引,竟是根系在回應“混元珠”的甦醒。
他抬手,將殘灰抹入符印裂痕。
剎那間,一股混沌氣息自耳中湧出,順血脈流轉,竟將七情六慾之力短暫喚醒。星瞳二十六道命火齊燃,分裂出五十二道虛光,雖不及全盛,卻足以再演一重幻陣。
觀音終於動容。
她未料,此人重傷至此,竟能借外力重燃命星。淨瓶再傾,弱水化網,欲將幻陣盡數抹去。
天蓬卻已將釘耙橫舉,耙齒映出星圖殘軌,低語如咒:“你淨的是憶,我守的是真。”
悟空自地上爬起,金箍棒拄地,雙目未閉。他盯著淨瓶,忽然冷笑:“你說緊箍是護我心魔……可你瓶中,又關著誰的心魔?”
觀音未答,只將柳枝拂動,十二念珠齊震,佛光如潮。
天蓬知,此局無退。
他將釘耙插入地脈,以殘軀為柱,星火為網,硬生生撐起一道逆因果屏障。悟空趁機再起,金箍棒直指淨瓶,棒身燃起三昧真火與命星殘火交織之焰。
沙僧頸間青霧已深,降妖杖緩緩轉向觀音,卻在最後一瞬停住。他喉間發出一聲低吼,似在與體內佛識搏鬥。
紅孩兒噴出最後一口真火,火柱直衝蓮臺。
觀音終於抬手,淨瓶倒懸,聖水與弱水合一,化作一道光明拳影,自瓶中轟出——拳未至,虛空已裂,三界法則為之震顫。
天蓬抬頭,見那拳影中竟有無數佛影疊壓,似十萬殘魂被煉為拳意。他知道,此非慈悲之擊,而是佛門鎮壓之極。
他將釘耙橫於胸前,星瞳殘火盡數燃起。
悟空金箍棒高舉,火眼金睛灼視拳影。
紅孩兒火焰將竭,沙僧降妖杖微顫。
光明拳影轟然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