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九重天的最後防禦
殘碑尚在餘溫,金紋漣漪已沉入地脈深處。黃眉最後一滴佛血墜落之處,桃木根系微微抽搐,似有不甘的脈動。天蓬單膝跪地,左耳符印裂痕滲出混沌氣息,與殘火交織,勉強維繫著星瞳命火不滅。他未抬頭,只將釘耙第九齒緩緩插入碑底殘隙,齒尖沾染的佛血竟自行蠕動,浮現出“三百年,破界啟”四字殘文,如烙印復現。
他喉間血腥翻湧,卻壓聲不咳。此刻不能倒,亦不能遲。
觀音立於蓮臺,淨瓶倒懸,十二念珠微震,聖水未落,卻已鎖住四方氣機。她目光掃過殘碑、桃木、眾人,唇未啟,佛音已透虛空:“妄動星軌者,魂歸寂滅。”
天蓬冷笑,齒間咬破舌尖,精血順齒尖滴落,正中釘耙齒上佛血。血光驟亮,殘火星瞳映出地脈走勢,桃木根、人參果脈、星軌節點三線交匯,終成一線。
他以耙劃地,一道血紋自碑底蜿蜒而出,直指北方星臺。血線所過,黃眉佛血與桃木青氣被盡數牽引,匯入星瞳殘火。剎那間,三十六道星紋雖殘,卻於眉心凝成半幅紫微斗數圖,推演重啟。
“鎮元子——”他低喝,聲如砂石磨刃,“因果枝,斷三線。”
話音未落,袖中乾坤微動。一片落葉自虛空間飄出,無風自動,直掠天際。北天門星臺之上,三名身披星袍的南天門星君驟然僵立,眉心因果線寸寸斷裂,星燈忽明忽暗。其中一人手中星盤崩裂,口中吐出半截佛咒殘音,隨即雙目失神,倒地不起。
星軌中樞,佛門金砂滲透之處,三處節點瞬間失聯。
“牛魔王。”天蓬再啟唇。
北天門之外,火焰山方向,一道黑影踏火而來。牛魔王肩扛混鐵棍,牛角上三卷盟書獵獵作響,右角纏繞的幽冥怨氣如蛇纏繞,隨步震顫。他未語,只將混鐵棍高舉,猛然砸向北鬥第七星燈。
轟——
星燈爆裂,北斗偏移,天河水軍陣列驟然紊亂。南天門內,三百六十顆星辰對應文武百官,此刻有七顆驟然黯淡,又於西北角齊亮。玉帝袖中龜甲微顫,推演出妖族主力集結北天門,急令天兵主力調防。
須彌山要塞,防禦真空。
“悟空。”天蓬抬眼。
悟空立於桃木旁,金箍已碎,雙目赤紅未退。他握緊金箍棒,火眼金睛灼視須彌山方向,只見佛光層層疊壓,卻無天兵主力駐守。他嘴角一揚,縱身欲起。
“等等。”天蓬止住他,目光落向鎮元子。
地仙之祖立於殘碑之側,袖中玉瓶輕晃,因果枝僅餘半枝,葉落大半。他抬手,自袖中取出半片龜甲,裂痕縱橫,其上刻痕模糊,唯“坤”字尚存。此甲乃百年前與天蓬交換人參果根系所留,今時啟用,已是最後手段。
“以神魂為祭,你撐得住?”天蓬問。
鎮元子不答,只將龜甲置於掌心,閉目。天蓬深吸一口氣,將自身殘血注入龜甲裂痕,左耳豬耳微動,天罡三十六變中“分形入虛”之術悄然催動。豬耳裂開一道細紋,滲出淡金血絲,纏上龜甲。
剎那間,龜甲裂痕中浮出一道虛影——九重天輪廓重現,宮闕林立,卻與現實天庭錯位半寸。虛實夾層,時間流速不同,若天兵誤入,必陷迴圈。
“成了。”鎮元子睜眼,袖中乾坤猛然張開,將虛影推入地脈。
須彌山外,天兵先鋒已至。為首天將持令旗,正欲佈陣,忽見前方雲霧翻湧,竟顯出南天門全貌,金匾高懸,星君列陣。天將大喜,以為援軍已至,率眾直入。
雲霧吞沒剎那,眾人身影扭曲,再不見蹤。
“空間重疊術成。”鎮元子鬆手,龜甲墜地,裂痕更深。他踉蹌後退,面色灰敗,袖中玉瓶傾倒,因果枝落葉紛飛,如魂散。
天蓬未顧,只將釘耙插入地縫,血紋連通龜甲虛影與星軌中樞。他低語:“牛魔王,再碎一星。”
牛魔王點頭,混鐵棍再起,直指南斗第六星燈。
棍未落,忽聞靈山深處,一聲佛音輕誦。
”。真歸利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