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觀音淨瓶驟然倒轉,聖水逆流而上,瓶口十二念珠齊震,竟將黃眉佛血、天蓬殘火、桃木青氣盡數吸入瓶中。淨瓶內,三股力量交織,化作一道熾白火焰,自瓶底升騰。
靈山核心,蓮臺之上。
如來盤坐,丈六金身殘損未復,右手尚未成形,掌心裂痕未愈。他閉目,唇角微揚,似笑非笑。那道白焰自淨瓶飛出,直入其頂門,瞬間流轉周身。
金光暴漲。
殘損金身寸寸重塑,佛光如潮擴散,壓向三界虛空。南天門星臺,被鎮元子抹去因果的三名星君猛然睜眼,星燈重燃,佛咒自口中湧出。北天門,天兵主力尚未抵達,卻已有佛光自靈山蔓延,封鎖星軌。
須彌山方向,佛影浮現。
如來金身涅盤重生,右手緩緩抬起,掌心裂痕猶在,卻已能執掌因果。他未睜眼,佛音再起:“星軌逆流,妄圖亂天序者——當墮無間。”
天蓬猛然抬頭,星瞳殘火映出如來掌心裂痕,心中一震。
那裂痕,與太白金星遺留機括的紋路,竟有七分相似。
“他……早算到了。”天蓬低語。
鎮元子跌坐於地,袖中玉瓶空空如也,因果枝僅剩一葉。他抬手,指向如來方向,聲音沙啞:“那金身……不是重塑,是借力。”
“借什麼力?”
“借你們的命火。”鎮元子咳出一口血,“他以淨瓶收你等殘火為引,涅盤非重生,是吞噬。”
天蓬瞳孔驟縮。
原來如此。觀音淨瓶並非鎮壓,而是收集。黃眉佛血、桃木青氣、星瞳殘火——皆成涅盤燃料。如來以他人命火為薪,焚盡封印,重鑄金身。
“那龜甲……”鎮元子喘息,“快毀了它。”
天蓬低頭,只見半片龜甲裂痕中,一絲微光流轉——混元珠的印記,正與如來金身共鳴。
他抬手欲毀,卻已遲。
如來右手掌心裂痕微張,一道金線射出,直貫龜甲。龜甲轟然炸裂,碎片飛濺,其中一片劃過天蓬手背,血珠滲出,滴落於地。
血珠入土,竟不滲,反凝成一點赤光,緩緩爬行,直向桃木根系。
悟空握緊金箍棒,火眼金睛灼視靈山方向,只見如來金身巍然,佛光壓境,須彌山再度被封鎖。
“還能走嗎?”他問。
天蓬未答,只將釘耙插入地縫,血線連通殘碑與桃木。他閉目,豬耳微顫,天罡三十六變最後一絲氣機在血脈中游走。
“走。”他睜眼,“但不是現在。”
牛魔王扛起混鐵棍,牛角幽冥怨氣暴漲,纏繞棍身。他冷笑:“我倒要看看,這金身,能撐幾棍。”
鎮元子掙扎起身,袖中飛出最後一片落葉,落於天蓬肩頭。落葉無字,卻映出地脈深處——人參果根系正與桃木糾纏,根鬚間,一點青光若隱若現。
天蓬盯著那點青光,忽然低語:“高翠蘭的胎記……還沒熄。”
靈山之上,如來金身圓滿,右手緩緩合掌。佛光如幕,壓向九重天。
。地滲,落滴齒耙順珠,前於橫耙釘將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