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盯著火焰山方向。他知道牛魔王看到了真相,也知道自己正在看的,對方可能早就知道。可牛魔王沒說,不是不能說,是說了也沒用。
天庭不會承認這件事。
一旦承認,就等於開啟所有被壓下的舊賬。那些被抹去的族群,那些被篡改的結局,全都會浮上來。到時候,不止是佛門要面對反噬,天庭的合法性也會動搖。
所以他們選擇沉默。
哪怕現在地脈異動,哪怕上古禁制重現,他們也不出手,不提,不查。
因為他們怕的不是災難重演,怕的是人們想起曾經發生過什麼。
“他們在等。”天蓬低聲說,“等我們自己撞進這個坑裡。”
悟空冷笑:“然後呢?再派一道雷,把我們也燒成灰?”
“不會那麼快。”天蓬搖頭,“他們會讓我們先打起來。妖族恨佛門逼迫,佛門藉機清剿,最後我們耗盡力氣,他們再出來‘平亂’。一次解決兩個麻煩。”
沙悟淨握緊斷刃。刀上的裂口又深了一分,血順著掌心滴落,在地上畫出一道短線。
遠處的地縫裡,那道紅痕還在緩慢移動。它沒有擴散,也沒有消失,像是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天蓬重新蹲下,手掌覆住釘耙柄。他能感覺到信標還在震,但節奏變了。不再是向外傳遞訊號,而是在接收某種迴響。
來自地底深處。
來自千年前未死盡的怨念。
來自那些明明已經化為塵土,卻仍不肯閉眼的存在。
“他們想讓我們變成下一個獸族。”他說,“用絕望當燃料,用憤怒當引信,最後引爆一場誰都控制不了的大火。”
悟空盯著自己的金箍棒。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像是遠古戰場上的號角,從骨頭裡鑽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他慢慢開口,“那我們走的每一步,都在他們的算計裡。”
沙悟淨低頭看鎖子甲下的傷痕。它又開始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即將甦醒的東西。
天蓬沒再說話。他把釘耙往下一壓,信標深入泥土三寸。星紋再次浮現,這次不是為了推演,而是封鎖。
他不能讓這段記憶繼續外洩。
一旦被更多人看到,局勢就會失控。有人會想複製那個法門,有人會試圖喚醒沉睡的血脈,到最後,真的會點燃一場逆命之火。
而那天庭,依舊會沉默。
等到火勢太大,才出手撲滅,順便把所有人,都當成叛亂者處理。
風颳過焦土,帶起幾粒碎石。
悟空忽然抬頭。銀河上方,有七顆星微微閃了一下。不是光芒變強,是位置偏移了一絲。
那是他曾見過的斬妖劍陣的起手式。
沙悟淨也察覺到了。地脈的震動頻率變了,不再是單一的脈衝,而是疊加式的潮湧,像是一群東西在底下行走,腳步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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