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靠近石臺,釘耙橫於身前,耙尖對準銅鈴。距離還有三步,他停下。不能再近。地面無刻痕,但空氣中有阻力,越往前,呼吸越沉,彷彿水深十丈。
他蹲下身,用耙柄末端輕觸地面。
無聲。
但當他將耳貼地,卻聽到極細微的“嗡”聲,自地底傳來,與銅鈴脈動同步。這殿宇建在陣眼支點之上,整座偏殿都是法器的外殼,地面即是傳導層。
他抬頭,目光掃過石臺西周。
臺基邊緣,有刮痕。不是自然磨損,而是人為刻劃。他湊近細看——是符號。三短一長,再三短,間隔均勻。天河水軍密訊中的“確認標記”,表示“目標定位,待命行動”。
有人來過。
而且留下了接應訊號。
他心頭一緊。此人能潛入此地,避開警報,留下記號,說明要麼精通陣法,要麼……本身就是佈局的一部分。敵友難辨,但至少此刻,標記未被清除,意味著局勢尚在變化之中。
他站起身,退後兩步,靠牆而立。
不能碰鈴。
一旦接觸,必引發連鎖反應。廣場上的僧人會瞬間暴起,悟空和沙僧擋不住那麼多具“活屍”。唐僧更危險,抱著經匣,毫無自保之力。
他必須等。
等一個時機,一個能讓銅鈴與僧人脫鉤的瞬間。或許是一次脈動間隙,或許是外部干擾造成節奏紊亂。他需要資料,需要計算,需要一次精準到毫釐的切入。
他閉眼,開始默數。
一、二、三……
銅鈴脈動,七次為一組,每組末尾有極短暫的停頓,約半息。就是這個間隙。若能在第八次啟動前切斷地脈傳導,或許能爭取三息時間。
他睜開眼,看向殿外。
悟空仍在西側與僧人對峙,金箍棒橫於胸前,未出手,但氣勢逼人。沙僧立於其側,降妖杖拄地,肩頭微顫,顯然己接近極限。唐僧仍藏於斷牆之後,身影未動。
他還撐得住。
八戒伸手入懷,摸出一枚銅錢。不是凡品,而是天河水軍舊制,正面刻北斗,背面刻天罡。他將銅錢置於掌心,輕輕一彈。
銅錢翻轉,落下,正面朝上。
他點頭。
天機未斷。
還能走一步。
他再次盯住銅鈴,呼吸放緩,全身肌肉鬆弛,唯有雙眼清明如刀。他在等下一個七次脈動的終點,等那一瞬的寂靜。
殿外風不動,塵不揚。
僧人們的綠光依舊閃爍,頻率穩定。
。常如跳鈴銅
。變無似看切一
。在己數變,道知戒八但
。源到找己他
。局破是,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