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他們不怕你鬧,不怕你反。他們怕你開始想問題。”八戒看著他,“怕你問一句——我為什麼非得去靈山?為什麼非得戴這個圈?為什麼別人說什麼,我就得信什麼?”
悟空沒說話。
月光照下來,照在兩人身上。八戒背後的釘耙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根撐住天地的柱子。
“所以咱們得一起想。”八戒拍了拍他肩膀,“你不一個人扛這破圈。”
悟空側頭看他一眼,豬耳在月光下輕輕抖了一下。他忽然笑了:“好。”
兩人並肩坐在崖邊,不再說話。
遠處山林靜得異常,連蟲鳴都沒有。風偶爾吹過,帶著一絲焦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燒著。
八戒摸了摸胸前的葫蘆,溫度還沒降。他知道佛門已經察覺到異常,訊號掃描會越來越頻繁。
“下次發作,不會給你這麼多時間。”他說。
“我知道。”悟空握緊金箍棒,“我會提前準備。”
“不是準備捱打。”八戒轉頭看他,“是準備反擊。”
悟空點頭。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不能再等人來解咒。他得自己想辦法,把這圈撬開。
哪怕用頭撞,也得撞出一條縫。
八戒站起身,望向西方。那邊的天空依舊有裂痕未合,佛光殘留在雲層邊緣,像一道洗不掉的傷疤。
“他們會再來。”他說。
“那就來吧。”悟空也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我看他們能念多久。”
八戒從背後抽出釘耙,輕輕在地上劃了一下。一道淺痕出現,正好對著悟空站立的位置。
這是標記。
也是起點。
悟空看了看那道線,又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月光下,影子比平時短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但他沒在意。
他只是把金箍棒扛回肩上,站直了身子。
八戒轉身走向崖口,腳步沒停。
悟空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山路上,影子被月光拉長,交錯在一起。
葫蘆還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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