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扣好甲冑,站起身,看向遠方山影。太陽已經升起,可那片山脈依舊籠罩在霧裡,看不清輪廓。
“我們一直以為他是捲簾大將轉世,受冤被貶。”八戒說,“但現在看來,有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腳。玉帝那一刀,可能只是個開始。”
悟空冷笑:“佛門喜歡玩這種把戲。先讓人犯錯,再趁機塞東西進去。”
“不一定是佛門。”八戒望向天空,“這劍氣太老了,比西天靈山還老。它不屬於現在這個局。”
他彎腰抱起沙僧,動作不算輕柔,但也沒粗暴對待。“走吧,先離開這片區域。”
悟空躍上前方一塊岩石,環顧四周。他眯起眼,火眼金睛掃過山林、崖壁、溪流。一切看似正常,可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出現,就不會只來一次。
唐僧默默牽起馬韁,跟在後面。他沒問發生了什麼,也沒提要停下來休息。剛才那一幕讓他明白,有些事,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
隊伍繼續前行,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八戒揹著沙僧走在中間,每一步都踩得穩實。他的手指時不時碰一下腰間的青銅葫蘆,確認還在。
走了約莫半里,山路拐進一片亂石坡。地面坑窪不平,碎巖遍佈。八戒停下腳步,把沙僧放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
“他體溫降了。”他摸了摸沙僧的手腕,“但脈搏還是亂的。”
悟空跳下來,蹲在一旁,“那股劍氣還會回來?”
“會。”八戒點頭,“而且下次不會隻影響他一個人。剛才最後那一下,我已經感覺到陣紋在崩。如果再來一次,我們三個都得一起壓。”
“那就提前動手。”悟空站起身,“把他體內那東西挖出來。”
“不行。”八戒搖頭,“那鱗片和他皮肉長在一起了。硬拆,他會死。”
“那就等他醒。”悟空甩了甩棒子,“問他到底是誰。”
八戒沉默了一會。他看著沙僧的臉,那張一向木然的面孔此刻顯得格外蒼白。他曾以為沙僧只是個沉默的舊部,揹負著冤屈一路西行。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這個人,可能從來就不屬於他們這一邊。
風從坡上刮過,吹動沙僧的衣角。八戒忽然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微微抽動了一下。
不是抽搐。
是寫字的動作。
他在地上劃了一道短橫,又補了一豎。
八戒盯著那痕跡,眉頭皺緊。
那是“天”字的第一筆。
他還沒開口,沙僧的手指又動了。
第二筆——橫折。
一個“天”字快要成形。
八戒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別寫。”
沙僧的手停住了。
。眼了開睜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