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更該明白,有些事不能停。”
“因為它根本就錯了。”八戒緩緩站起身,一手拄著釘耙,一手按在胸口,“願念不該被煉,命格不該被收。你們借修行之名行掠奪之實,還披著慈悲的皮。”
那人沒反駁。
風捲起他的衣角,露出一角暗紅袈裟。不是普通僧袍,紋路極細,像是用血絲繡成。八戒認得這種織法,只有靈山核心長老才有資格穿。
“午時將至。”那人說,“他需要金砂重塑右手。那段時間,因果會斷一線。”
八戒眼神一閃。
這是弱點。也是機會。
“你告訴我這個?”他問。
“我只是個守路的人。”那人退後一步,“你要走哪條路,自己選。”
說完,腳步聲漸漸遠去。
草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風裡。
八戒站著沒動,直到確定那人真的走了。
他低頭看向釘耙,發現耙齒上的黑氣開始褪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他趕緊掏出布囊,開啟一看,裡面的黑氣也少了大半。不是逃逸,是被某種力量牽引回去。
門後的存在察覺了。
雖然遲了一步,但它已經開始回收痕跡。
他迅速將布囊封好,貼身藏進內襟。然後撐著釘耙一步步往谷外移。不能再待下去了。剛才那番話雖短,卻透露太多資訊。那個“守路的人”不是敵人,但也絕非盟友。他給了線索,也劃了界限。
午時,如來重塑右手。
那是唯一能打斷因果鏈的時間點。如果能在那時攻入星陣核心,或許能讓整個系統崩塌。但前提是,必須知道星陣的接入方式。
他停下腳步,從懷裡摸出那片骨灰橋上撿到的碎石。黑色,邊緣鋒利,表面有一道淺痕。他記得當時踩上去時,心口的混元珠印記突然發燙。這石頭有問題。
他用指甲颳了一下淺痕,粉末落下。
就在那一刻,識海里猛地閃出一幅圖——三百六十五顆命星排布成環,中央懸著一道裂縫,四周纏滿金色絲線。那些絲線的源頭,正是靈山大殿中的功德鼎。
他明白了。
這塊石頭是星陣的碎片。有人故意留在橋上,等著被帶走。
是誰?
鎮元子說過,有些痕跡活著卻沒人看得見。也許從一開始,就有人在等著打破這個局。
他把碎石收好,抬頭看向遠方。
隊伍還在等他回去。悟空不知道這些,沙僧也不知道。他們以為西遊是一場修行,其實是一場獻祭。而現在,他成了唯一看清全域性的人。
他邁步向前,腳下一滑,膝蓋撞在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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