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接過,骨片冰涼,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細紋,有些地方已被磨花,但仍能看出幾個關鍵字:**分術、盟約、血祭三百六十五**。
“這些人知道真相嗎?”八戒問。
“不知道。”老者搖頭,“命令由高層下發,文書偽裝成巡查令。他們只當是例行差事,踏入此地那一刻,命運就已註定。”
“那你為何還在這裡?”八戒盯著他,“為什麼不走?”
“我走不了。”老者苦笑,“我是守陵人,立過誓,要在真相被人觸及前守住它。如今你們來了,證物現形,我也該完成了。”
他話音剛落,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皮膚如紙張般褪色,衣袍緩緩滑落,最終化作一縷青煙,鑽入祭壇底部的石縫中。
地上只剩下一枚石牌,正面刻著半個殘印,線條圓轉如蛇,中央一點凹陷,與河岸石頭上的圖案同源。
八戒彎腰拾起,放入袖中。
沙僧盯著那堆香灰,忽然道:“香燒完了,但他們還能感應到這裡。”
“當然。”八戒點頭,“這地方本身就是訊號塔。我們進來多久了?”
“不到一個時辰。”
“夠久了。”八戒轉身,釘耙扛在肩上,“他們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沙僧沒動,而是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降妖杖。杖身微震,彷彿有所感應。他抬起眼:“剛才他說的……披袈裟的,戴珠簾的,是不是指——”
“不用說出來。”八戒打斷他,“你知道是誰就行。”
沙僧閉嘴,將杖握得更緊。
八戒走向密室出口,腳步沉穩。他穿過狹窄通道,回頭看了一眼那間靜室。祭壇上的兩顆晶珠仍在微微跳動,紅光映在石壁上,像一雙睜開的眼睛。
他抬起手,釘耙柄重重一頓。
地面裂開一道縫,直通祭壇下方。一股熱氣湧出,夾雜著腐朽的氣息。他知道,那是地脈被擾動的徵兆。
“走。”他說。
沙僧跟上。
通道開始晃動,碎石從頭頂掉落。遠處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機關被啟動。八戒加快腳步,一邊走一邊將骨片塞進懷裡。他能感覺到那上面的刻痕在發燙,彷彿有東西正在甦醒。
沙僧突然停下。
“怎麼了?”八戒回頭。
“後面……有人在哭。”
八戒皺眉:“別管。”
“不是活人。”沙僧說,“是聲音直接進腦子裡的。”
八戒沉默片刻,釘耙橫起,護在身前:“那就更快點。”
兩人繼續前行,身後嗡鳴聲越來越近,哭聲也逐漸清晰,變成了許多人在同時低語,說著同一句話:
”……要不……看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