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剛要偏頭躲開,就聽見他又說:“很好看。”
這話來得太突然,時言的耳尖倏地紅了。他別開臉,語氣硬邦邦的:“你有話直說,不用繞彎子。是想算賬,還是想怎麼樣?”
陸硯舟聞言,還真低頭認真想了想。指尖在他手背輕輕蹭了蹭,忽然反手一扣,就將他兩隻手腕都攥在了掌心裡。時言的手骨纖細,被他一隻手輕輕鬆鬆制住,按在了身後的床板上。
“這樣算。”他說著,俯身靠近。
時言還沒反應過來“這樣”是哪樣,唇就被堵住了。
這個吻強勢而熾熱,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慾。時言渾身一僵,像被燙到似地想躲。
可手腕被攥得牢牢的,後背抵著床板,退無可退。他只能感覺到陸硯舟的氣息鋪天蓋地湧過來,把他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他慌了,唔唔地想推開,可這點力氣在陸硯舟面前根本不夠看。直到他快喘不過氣,陸硯舟才稍稍退開些,鼻尖還抵著他的鼻尖。
好不容易被放開,時言大口喘息著,臉頰緋紅,唇瓣溼潤。
“換氣都不會?”
陸硯舟輕笑,拇指輕輕擦過他泛紅的唇角,眼底帶著點得逞的笑意。
時言瞪他,剛要開口罵“流氓”,陸硯舟卻突然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低得像嘆息:“言言,我喜歡你。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喜歡了。”
時言的罵音效卡在喉嚨裡,徹底愣住了。他睫毛輕顫,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陸硯舟被他這副模樣可愛到了,忍不住又低頭吻住他。這次的吻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試探的急切,而是變得綿長又溫柔。
時言被親得暈暈乎乎,腦袋裡嗡嗡作響。一半是因為缺氧,一半是因為那句猝不及防的表白。
直到被放開,時言還是沒能回過神來。他呆呆地坐在床邊,唇瓣微腫,眼中泛著水光,看起來又純又欲。
陸硯舟忍不住又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傻了?”
時言這才如夢初醒,結結巴巴道:“你、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陸硯舟捧起他的臉,認真重複,“我喜歡你。”
時言耳尖瞬間紅透,心跳快得不像話。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為什麼?”
陸硯舟失笑,指尖拂過他微紅的眼尾:“需要理由嗎?”
時言的聲音還有點發顫,睫毛溼漉漉地垂著,避開了陸硯舟的目光:“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騙了你這麼久,你不該生氣嗎?”
陸硯舟抬手,指尖輕輕拂過他泛紅的眼角,動作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生氣。怎麼會不氣?”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氣你把我矇在鼓裡,氣你對著我編了那麼多謊話,更氣自己現在看著你這副樣子,連半分火氣都剩不下。”
時言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此刻的陸硯舟看起來如此平靜,可那雙漆黑的眼睛卻深不見底,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暗藏著令人心驚的旋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