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時言將行李遞給母親,輕聲道:“那邊都安排好了,會有人接應。”
時晚晴拽著他的袖子,眼睛紅紅的:“哥,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
時言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只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一旁的陸硯舟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牽起時言的手,唇角微揚:“不了,你哥哥要跟我回家。”
沈曉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裡的擔憂漸漸散去。
早上陸硯舟親自過來打招呼,言語間雖簡潔,卻透著對時言的在意,她這才明白,先前兒子說的“分開”,大抵是氣頭上的話。
如今人家都親自追來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汽笛長鳴,輪船緩緩離岸。時言望著甲板上揮手的身影,直到她們變成遠處的小點,才長長舒了口氣。
“正事辦完了?”陸硯舟從背後環住他,下巴抵在他肩頭,聲音裡帶著笑意,“該補償我了吧?”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時言縮了縮脖子,故意道:“補償?補償什麼?”
陸硯舟哪容他裝傻,直接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塞進了後座。
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響,他跟著俯身壓過來,滾燙的呼吸已經落在時言頸間,眼看唇瓣就要相觸——
“叩叩叩。”
車窗突然被敲響,副官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少帥,有緊急事務需當面稟告。”
陸硯舟的動作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底的溫度褪去大半,陰惻惻地瞥向車窗,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外面的人拎起來扔遠。
時言在他懷裡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漾起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
陸硯舟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抬手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力道帶著點懲罰的意味,語氣卻悶著氣:“笑什麼?”
“說不定真有大事。”時言拍開他的手,示意他正經些,“快下去看看吧。”
陸硯舟盯著他看了幾秒,不甘心地磨了磨牙,最終還是狠狠剜了眼車窗方向,不情不願地推開車門下車。
腳剛落地,那股子低氣壓就讓旁邊的副官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背。
陸硯舟轉身看向副官,臉色沉得像積了層冰:“什麼事?”
副官湊近幾步,壓低聲音回話,話語裡斷斷續續飄出“陸府”、“奪權”、“叔伯”、“異動”等幾個詞。
時言坐在車裡,隔著半開的車窗,只能隱約聽到這些字眼,卻能感覺到那話語裡的緊張。
陸家內鬥素來激烈,那些旁支叔伯和兄弟們,沒少暗中給他使絆子,如今看來,是鬧到了必須用雷霆手段鎮壓的地步。
陸硯舟的眉頭越皺越緊,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開啟車門,轉身看向時言時,眉宇間的戾氣還未完全斂去,但語氣卻放柔了些:“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讓司機先送你回北城的宅子,我晚點就回去。”
“好,你自己小心。”
。口領的微整了整舟硯陸替手是只,問多沒言時
。吻的熱灼個一下落心掌在,腕手的他住握即隨,怔微神舟硯陸讓作的識意下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