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輪明月悄悄躲進雲層。
時言渾身都是薄汗，瓷白的肌膚上綴著紅痕，像雪地裡落滿梅花。眼淚要掉不掉地懸在睫毛上，勾人得要命。
“說，喜不喜歡我？”
陸硯舟突然冷不丁來了這一句，他問得很認真。
時言咬唇偏過頭，不肯回答，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他知道陸硯舟在逼他，逼他說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話，逼他說出那句“愛”，可越是明白，他越是不肯輕易屈服。
可陸硯舟哪裡會放過他？
“不說？”陸硯舟可不慣著他……
這種若即若離的折磨比直白的親近更讓人難以招架。
“喜、喜歡……很喜歡……”
這句話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潮溼的水汽。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像只被欺負狠了的貓兒。
話音剛落，陸硯舟卻突然掐住他下巴，拇指撬開他牙關：“喜歡誰？說清楚。”
“喜歡……陸硯舟……”
話音落下，時言腦子裡嗡的一聲。
完了。
他真的說出來了。
陸硯舟得逞了。
可奇怪的是，那一瞬間，他竟莫名鬆了口氣。像是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被搬開。
他喜歡陸硯舟。
這個他一直逃避、不敢去想、更不敢說出口的事實，如今被逼問出來，竟讓他有種解脫般的輕鬆。
……
陸硯舟心尖一軟，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隨即將他打橫抱起，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時言半夢半醒間靠在陸硯舟懷裡。陸硯舟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他的睡意。
“睡吧。” 他低聲哄道，嗓音裡還帶著饜足的沙啞。
時言隱約聽見了，卻懶得回應，只是下意識往他懷裡貼得更緊。
陸硯舟低笑，擦乾兩人身上的水珠，抱著他回到床上。
床榻柔軟，時言一沾到枕頭便蜷縮起來，像是終於找到安全巢穴的貓。陸硯舟躺下，伸手將他撈進懷裡，掌心貼在他後腰，輕輕揉了揉。
“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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