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言徹底脫力了,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尖銳的爪牙撕裂身體的瞬間。
“砰!”
沉重的金屬落地聲驟然響起。
時言猛地睜眼,只見一隻鐵籠從天而降,精準地將雪貂罩在其中。
得救了。
他下意識地抬頭,循著那囚籠落下的方向望去。
高高的、光線最盛的貴賓看臺上,所有喧囂彷彿瞬間靜止。
利維爾不知何時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他微微垂著眼瞼,目光穿越紛亂的人群與距離,正精準地落在他的身上。
這一刻,時言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嘴角發顫,可想到自己方才像玩物般被觀賞、被踐踏,而這個人偏偏在最狼狽的時刻出現,開心與委屈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股酸澀的熱流,直衝眼眶。
他急忙低下頭,不想讓那人看到自己泛紅的眼圈。
“利維爾!”博格侯爵憤怒的聲音響徹全場,“你這是幹什麼?”
利維爾慢條斯理地收起遙控器,嗤笑一聲:“侯爵的待客之道,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用活人喂野獸?這種低劣的娛樂,連我莊園裡的狗都不屑一顧。”
博格侯爵臉色鐵青:“這是我的主場,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巨大的金屬囚籠困住了發狂的雪貂,但它仍在裡面瘋狂衝撞,嘶吼聲震耳欲聾。
就在這時,立於高處的利維爾眼神一凜,手腕微動,寒光閃過,精準刺入籠中雪貂的要害。
雪貂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看臺上的喧囂瞬間靜了半分。
博格侯爵先是一愣,隨即暴怒,指著利維爾的方向破口大罵:“利維爾!你竟敢殺我的愛寵!毀我的宴會!你……”
利維爾卻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捨給他,只低聲吩咐:“接他們出來。”
很快,有人放下繩索將時言與那名小人吊上看臺。時言剛站穩,便被一雙溫熱的手掌托起。
利維爾將他輕輕置於掌心,指腹拂過他胳膊上滲血的抓痕,眉頭擰成一團,周身氣壓驟降,臉色陰沉得嚇人。
“玩夠了?”利維爾的聲音很輕,只有時言能聽見,“我的小逃犯。”
時言抬起頭,倔強地抿著唇,卻在對上那雙灰藍色眼眸的瞬間,所有強裝的堅強都土崩瓦解。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順著臉頰滾落。
利維爾的眼神微不可察地軟了一分,掌心微微收攏護著他,轉身徑直穿過人群,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利維爾!你敢壞我的事!”博格侯爵的罵聲還在繼續,甚至帶著侍衛圍攏過來。
利維爾終於抬眸,冷冷地瞥了博格一眼,那眼神如同萬載寒冰,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警告,竟讓氣勢洶洶的博格侯爵瞬間噎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