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你不需要知道。”
時言心裡笑了一下。每次都是這樣,做了好事不留名,好像多說一句就會少塊肉。
他靠在床頭,歪著頭看著那個藏在陰影裡的人,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玩味。
“你讓我信你,總得給個理由吧?”
“沒有理由。”那人的聲音很低,“你只需知道,我不會害你。”
時言看著他,看了很久。月光在他們之間靜靜流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行吧。”
時言最終說,把手腕伸出去,語氣懶洋洋的,“反正我這身修為,也算是你間接弄沒的。讓你接回來,天經地義。”
他說這話時,特意在“你”字上咬重了一點。
黑衣人似乎頓了一下,但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重新握住時言的手腕,將一股溫和的靈力渡入他的經脈。那靈力帶著一絲涼意,卻並不刺骨,像初春的溪水,緩緩流過每一處斷裂的經脈。
時言靠在那裡,感受著那股靈力在體內遊走,忽然開口:“你之前說想我,是真的嗎?”
黑衣人沒有回答,但靈力似乎亂了一瞬。
時言嘴角微微翹起,又補了一句:“還是說,你對每個小徒弟都這麼說?”
靈力徹底停了一下。
“什麼小徒弟?”那人的聲音有些發緊。
時言笑了,沒有解釋,只是閉上眼睛,語氣懶散:“沒什麼,隨便問問。你繼續。”
靈力重新流動起來,卻比方才更輕了。
時言靠在床頭,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氣息,心裡輕輕哼了一聲。
裝,你繼續裝。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不久後,黑衣人收回手,那股溫涼的靈力也隨之消散。
時言靠在床頭,感覺體內斷裂的經脈被細細地修補過,雖未完全癒合,卻已不再像之前那樣一抽一抽地疼。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黑衣人從袖中摸出一枚硃紅色的果子。那果子通體赤紅,隱隱流轉著光華,一股清甜的香氣在屋內瀰漫開來。
“朱果。”
黑衣人將果子放在床頭的小桌上,“對重塑靈根有益。每日服用一小瓣,七日之內服完。”
時言看了一眼那枚朱果,又看了一眼黑衣人。月光下,那人的手指似乎有些發抖,連帶著聲音也比方才緊繃了幾分。
“你怎麼了?”時言問。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動作比平時快了許多,像是急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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