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太妙，他下意識想把自己的靈力渡過去，掌心剛貼上謝清珩的後背，還沒調動靈力，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握住了手腕。
謝清珩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他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閉上了。手從時言腕間滑落，垂在身側。
時言愣在原地。
他感覺懷裡的人忽然變重了，重得他幾乎抱不住。
“師尊。”
時言叫了一聲。沒有回應。
“謝清珩。”
還是沒有回應。
時言抱著他，跪在了滿是血汙的泥地裡。
懷裡的身體是溫熱的，但那種溫熱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涼，像冬天裡一杯忘記喝的熱茶，在不該冷卻的時候悄悄地失去了溫度。
時言低下頭，看著謝清珩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睫毛不再顫動了，唇角還掛著沒幹的血跡，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的手指停在謝清珩的後背上，那團靈力還沒有散，固執地亮著。
【謝清珩還沒死。】小八的聲音急切地響起，【他只是昏迷了，你冷靜一下！】
“他快死了。”
不是系統的聲音。
是另一個聲音。從識海深處傳來，低沉，緩慢，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笑意。
“你扶著他有什麼用？你救不了他。你誰都救不了。”
時言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看著謝清珩蒼白的臉，然後把掌心裡那團微弱的靈力再往謝清珩的傷口處推了推，靈力像水灑在乾裂的土地上，被貪婪地吸收，卻沒有任何效果。
傷口太大了，血太多了，他這一點點靈力什麼都做不了。
“你應該替他報仇。”
殘魄的聲音往前湊了湊，在他耳畔呵了一口氣。
不刺骨，甚至帶著一點溫熱，讓人覺得那不是一個入侵者，而是自己心裡本來就有的聲音。
“接受我的力量。殺了雲寂舟。殺了那些魔修。把他受的傷，千百倍地還回去。”
時言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覺得很煩。
不是那種激烈的、暴怒的煩，是那種被人不停地戳著同一個地方的、疲憊的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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