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姓江的,還能有什麼?
在不知道譚世恆底細的時候,他甚至不認識這個人。
他當初調查東南沿海走私,順藤摸瓜,起衝突的,主要就是江叔那一系的人。
可為什麼譚世恆此刻眼中的恨意,比江叔的兒子江震天看起來......
還要深?
譚世恆看著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裡沒有溫度。
“如果你能說服南枝回海城,咱倆之間......我可以再考慮考慮。”
說完,他猛地轉身,大步離開。
沈延庭依舊靠著牆,一動不動。
到底......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
很快,安安已經痊癒,終於可以出院了。
宋南枝辦完出院手續,捏著張收據往回走。
病房門虛掩著,她從門縫裡看進去,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
沈延庭坐在床邊,背對著門,正低著頭給安安穿外衣。
小傢伙剛睡醒,軟綿綿地靠在被垛上,不怎麼配合,胳膊亂伸。
沈延庭把那件小罩衫舉在手裡,比劃了兩下,才找到袖口。
他握著安安的小手腕,動作很輕,像是怕捏壞了,往裡塞。
塞半天,塞不進去。
他學著她的樣子,先把袖子套在自己手指上,再握著安安的手穿進去。
孩子扭來扭去,他也不急,就那麼舉著袖子等。
等安安不動了,才小心地拉上來。
“安安乖。”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太自然的哄小孩腔。
宋南枝站在門外,看著他。
他腿上還有傷,坐著時那條腿只能斜斜伸著,姿勢彆扭得很。
可他渾然不覺,注意力都在手裡那件小衣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