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世恆看著他,“你賴在西廂房,她睡不踏實。”
他把話撂下,沒再看他,摸出煙盒,又磕出一支。
沈延庭站著,夜風從院牆外吹進來。
他瞥了眼譚世恆,“柴房?”
譚世恆點菸的動作頓了一下。
“對,柴房。”
說完,他扯了扯唇角,呵,早這樣不就好了。
沈延庭轉身往東邊走。
走出兩步,他停住,偏過頭,“被子呢?”
譚世恆靠在牆根,吐出一口煙。
“柴房有草。”
沈延庭看著他,“你,真行。”
他沒再說什麼,推開柴房的門,一股乾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牆角堆著半人高的乾草,邊上碼著劈好的木柴,窗臺上有盞煤油燈。
他摸出火柴,劃亮,把燈點上。
昏黃的光暈開,照出牆邊一張窄窄的竹榻。
上面鋪著層稻草墊子,疊著一床洗得發白的舊棉被。
譚世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
煙還夾在指間,沒抽。
“被子王嬸白天曬過。”他說。
沈延庭背對著他,“嗯。”
身後沒動靜。
他回頭,看見譚世恆還站在門檻邊上,沒進來。
“......你站那兒當門神?”
譚世恆沒理他。
他把煙別回煙盒,揣進兜裡,邁進柴房。
屋裡逼仄,兩個人一站,轉個身都能撞著胳膊。
他掃了一眼那張窄窄的竹榻,又看看地上攤開的乾草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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