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小壇酒全喝盡了,凌雲徹大哭起來:“枉我從前對她那樣好,我還捨命救過她,要不是我,嫻妃早就被蛇毒毒死了,要不是我,她早葬身火海……”
看著坐在地上醉眼朦朧,大哭嚎啕的凌雲徹,魏嬿婉嫌棄不已。
“你這個廢物,我從前怎麼會喜歡你。”說著,魏嬿婉踢了他一腳,將手指上那枚紅寶石戒指丟在了他身上。
凌雲徹被踢疼了,又睜開朦朧的眼,看著魏嬿婉遠去的影子,大笑起來。
“女人都薄情寡義,還是我的酒好。”
說著,凌雲徹又從地上起來,跌跌撞撞地坐回冷宮門口。
那裡擺了好幾罈子酒,他取過一罈又喝起來。喝到盡情處,還出口大罵。
趙九宵見他實在不成樣子,便勸道:“兄弟,你這整日借酒消愁也不是個事,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她走就走了,大丈夫何患無妻,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凌雲徹雖日日飲酒,卻仍記得保持三分清醒,這一回經魏嬿婉一刺激,便徹底忘了警醒,喝起酒來沒個顧忌。
又是幾壇酒下肚,凌雲徹拉著趙九宵哭訴起來:“咱倆好歹是嫻妃的救命恩人吧,她一出去便沒了訊息,說好的……說好的為我在皇上面前美言,要調我去御前伺候的,轉頭她就給忘了……”
趙九宵眉挑起來:“嫻妃還說要調你到御前,這事我咋不知道啊?”
“這是我跟嫻妃的交情,你怎麼會知道。”
凌雲徹笑起來:“嫻妃從前對我好著呢。”
趙九宵心下有了計較,都是一起看管冷宮的侍衛,莫非這凌雲徹避著自己從嫻妃那裡得了什麼好處。
“雲徹兄弟,嫻妃對你怎麼好了,你給兄弟說說吧?”
凌雲徹打了一個酒嗝,道:“嫻妃她親自給我做了一雙鞋,鞋子裡頭還繡了紋樣,你知道,那繡著的是什麼紋樣嗎?說出來都嚇死你。”
“什麼紋樣?”
凌雲徹:“我不告訴你,這是不能說的,不可說。”
見他醉到這種程度,還神秘兮兮,趙九宵不信,打趣道:“嫻妃即便進了冷宮,那也是皇上的妃子,她怎麼會給你一個侍衛做鞋,依我看是惢心姑娘做的吧?”
“就是嫻妃親自做的,她出冷宮之前送給我的。……說要祝我平步青雲。”
凌雲徹痴痴笑起來:“嫻妃負我,嫻妃負我呀,她明明要贈我平步青雲的,怎麼剛離開冷宮,就忘了……”
趙九宵見他言之鑿鑿,心下便信了幾分。
等把醉死過去的凌雲徹攙回了住處,趙九宵便翻找起他的東西來。
最後,在一個小箱子裡他翻出了一雙靴子。
這個小木箱是凌雲徹放寶貝的地方,他平時但凡積攢了什麼好東西,便都朝這裡頭放。木箱子上了鎖,趙九宵從凌雲徹身上拿了鑰匙才得以開啟。
翻開靴子內側,裡頭果然用金線繡著精美的紋樣。
看見那紋樣,趙九宵瞪大了眼睛。
要是他沒記錯,嫻妃的名諱便是叫如懿。這還是當初太后給她取的,宮裡人人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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