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煌廢墟的夜色浸著寒意，林野蹲在地下通道入口，指尖撫過鏽跡斑斑的金屬格柵——這是舊時代城市排水系統的檢修口，被雜草半掩著，格柵縫隙裡還卡著幾片腐爛的樹葉，正是地圖上標註的方舟7號城外圍防線漏洞。
“裡面有積水，最深到膝蓋。”小石頭趴在格柵邊，鼻尖幾乎貼在金屬上，小腦袋微微晃動，“我能聞到鐵鏽和消毒水的味道，應該是方舟城定期清理通道時留下的，說明這裡還沒被徹底廢棄，巡邏隊可能會來檢查。”
蘇曉從揹包裡掏出一堆機械零件——有從採集站撿的螺絲、探測器的金屬碎片，還有幾塊廢棄的電路板，飛快地組裝起來：“我做個簡易訊號干擾器，能遮蔽10米內的紅外探測器。方舟的巡邏隊用的是舊時代的紅外裝置，遮蔽起來不難。”
趙猛則握緊消防斧，站在通道入口外側警戒：“我盯著外面，你們儘快準備，天黑後巡邏隊的密度會增加，我們只有半小時時間潛入。”
林野點點頭，指尖泛起淡藍色微光，空間感知順著通道蔓延——他“看見”通道內50米處有兩個紅外探測器，分別裝在左右牆壁的拐角處，探測器下方的積水裡還漂浮著幾根觸鬚殘片，應該是之前誤入通道的變異生物留下的。
“探測器位置標好了。”林野用石子在地面畫出通道簡圖，指著兩個拐角，“蘇曉，干擾器能覆蓋到這兩個點嗎？”
蘇曉除錯著手裡的裝置，按下開關，干擾器發出“滋滋”的低鳴，頂端的指示燈閃爍著紅光：“沒問題，啟動後能持續20分鐘，足夠我們通過了。”
一切準備就緒，趙猛掀開金屬格柵，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通道內的積水泛著幽綠的光，是星塵輻射與積水混合後的顏色。林野第一個跳下去，積水冰涼刺骨，沒過膝蓋，水底的碎石硌得腳生疼。他轉身接過小石頭，蘇曉和趙猛緊隨其後，四人沿著通道緩緩前行。
蘇曉啟動干擾器，紅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探測器的指示燈果然從綠色變成了黃色，失去了反應。小石頭走在最前面，小腳丫在積水裡輕輕試探，不時提醒眾人：“前面有坑，往左繞”“小心腳下的鋼筋，會勾住褲子”，他的感知在黑暗中比任何人都敏銳，像是天生就擅長在這種複雜環境裡生存。
林野則時刻展開空間感知，警惕著通道深處的動靜。沿途的牆壁上佈滿了塗鴉，有“方舟吃人”的潦草字跡，還有用鮮血畫的求救符號，顯然是之前試圖潛入的流民留下的，只是不知道他們最終是否成功。
“前面就是出口了。”林野突然停下腳步，感知到通道盡頭有微弱的光線，“出口在方舟城外圍的流民緩衝區，外面有鐵絲網和巡邏隊，我們得小心。”
四人加快腳步，終於抵達通道出口——出口藏在一處廢棄的垃圾站後面，推開木板就能看到方舟城的外圍防線：高達10米的金屬城牆，牆頂佈滿了機槍陣地，探照燈的光柱在地面上來回掃射，鐵絲網通電後泛著藍色的火花，緩衝區裡擠滿了低矮的帳篷，流民們蜷縮在裡面，眼神麻木，像一群被困在牢籠裡的獵物。
“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天亮再去辦准入手續。”趙猛拉著眾人躲進垃圾站的陰影裡，看著牆外的方舟城，眼神複雜，“方舟城分三層，最外面是流民緩衝區，中間是外圍居民區，最裡面是核心區，議會和科研院都在核心區，守衛最嚴。”
林野點點頭，目光落在緩衝區中央的一座高大建築上——那是方舟城的“准入登記處”，建築外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等待進入方舟城的流民，卻沒幾個人能真正透過，大多數人只能在緩衝區裡掙扎求生。
一夜無話，天剛矇矇亮，四人就加入了准入登記處的隊伍。隊伍裡的流民大多面黃肌瘦，手裡攥著僅有的星塵晶體碎片，希望能透過繳納晶體獲得准入資格。林野看著他們，想起了自己在廢墟里的日子，心裡五味雜陳。
“下一個！”登記處的視窗開啟，一個穿著黑色制服計程車兵探出頭，眼神冷漠，“准入方式：要麼繳納10塊高純度星塵晶體，要麼有核心區居民引薦，要麼透過適能者試煉。選哪個？”
林野四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有引薦人，身上的晶體碎片也不夠10塊，只能選擇試煉。
“我們選試煉。”林野上前一步，語氣平靜。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適能者試煉？可不是鬧著玩的，進去的人有一半都活不下來，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士兵不再多言，扔出四個黑色的手環：“戴上這個，能監測你們的生命體徵，試煉失敗手環會自動報警，到時候會有人把你們的屍體拖出來。跟我來。”
四人跟著士兵穿過緩衝區，進入方舟城的外圍區域。這裡比緩衝區繁華得多，街道兩旁有商店和食堂，居民們穿著乾淨的衣服，臉上卻沒什麼笑容，眼神里帶著壓抑的恐懼。林野注意到，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白色大褂的科研院人員，他們手裡拿著檢測儀，不時攔住路人檢查，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
試煉場在方舟城外圍的一處廢棄工廠裡，工廠被改造成了封閉的戰鬥場地，地面鋪著堅硬的合金板，四周是高達5米的透明屏障，屏障外站著幾個穿著黑色制服計程車兵，手裡拿著步槍，顯然是負責監控試煉的。
“試煉規則：在場地內對抗3只人工培育的畸變螳螂，10分鐘內擊殺所有螳螂即為透過，期間可以使用任何武器和能力，一旦生命體徵低於閾值，試煉立刻終止，明白了嗎？”士兵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來，帶著冰冷的機械感。
林野四人走進場地，透明屏障緩緩降下，將他們困在裡面。場地中央的金屬臺突然升起，檯面上的培養艙開啟，三隻體型像野豬般的畸變螳螂爬了出來——它們的外殼泛著金屬光澤，鐮刀狀的前肢長達一米，頂端泛著寒光，複眼是猩紅的顏色，正死死盯著林野四人，發出“嘶嘶”的聲響。
“小心，它們的外殼很堅硬，而且速度很快。”趙猛握緊消防斧，機械義肢的合金爪泛著藍光，“我正面牽制，蘇曉你做陷阱，小石頭負責預判它們的攻擊軌跡，林野你找機會攻擊弱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