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三姓家奴與大耳賊共謀天下》第157章 內部的權責(1)

作者:玉期期·10個月前

送走了北上“觀摩”的關羽和張遼,壽春城並未因此而鬆懈,反而在一種無形的張力下,進入了另一種模式的忙碌。如果說北方的官渡是烈火烹油,那麼江淮的壽春,便是文火慢燉,燉的是一鍋名為“整合”的濃湯。而曹豹,無疑是那個掌握著火候的主要廚師之一。

議事廳內,巨大的江淮輿圖被懸掛在中央,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城池、兵力駐防和糧草囤積點。劉備、呂布、曹豹、陳宮,以及從下邳趕來的糜竺、陳登等核心文武齊聚一堂。氣氛比起前幾日的爭論,多了幾分務實與凝重。

“雲長與文遠已北上,北邊的事情,我們暫且只能靜觀其變。”劉備開場,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曹豹身上,“伯符(曹豹表字,此處為創作,因原著未明確表字),你前日所言內部整合,具體如何著手,今日可詳細道來。”

曹豹站起身,走到輿圖前,他沒有立刻指向某個具體地點,而是用手虛劃了一條線,連線了下邳與壽春。“主公,溫侯,諸位。聯盟新得淮南,疆域驟擴,北接曹操,南鄰孫策,西望劉表,看似強盛,實則內裡仍有隱憂。兵馬雖眾,號令尚未徹底統一;地域雖廣,政令仍存徐揚之別。若不趁此北方大戰無暇南顧之機,將我等之力擰成一股繩,恐根基不穩,易為外敵所乘。”

呂布打了個哈欠,他對這些彎彎繞繞的政務本能地感到頭疼,但礙於劉備和曹豹的面子,還是勉強坐著,只是眼神已經開始飄向殿外,似乎在琢磨今天去哪裡跑馬射獵更痛快。

陳宮見狀,暗暗搖頭,介面道:“曹將軍所言極是。聯盟之基,在於同心。然同心需有制度保障,權責不明,則易生推諉與嫌隙。”他這話,隱隱點出了之前曹操使者散佈流言所能起效的土壤。

曹豹點頭,接過話頭:“故而,整合之要,首在明確權責,劃清界限,使文武各司其職,上下暢通無阻。”他轉向劉備和呂布,拱手道,“豹以為,當從‘文’、‘武’兩條線著手,雙管齊下。”

“哦?細細講來。”劉備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其一,民政歸一。”曹豹的手指重點在下邳和壽春點了點,“徐州、揚州(主要指新得的九江、廬江北部)之民政,包括賦稅徵收、倉廩管理、戶籍整理、官吏考績、農桑水利、刑名訴訟等一切非軍事事務,當由主公(劉備)總攬,設立統一之府衙,委任專人負責。糜子仲(糜竺)長於錢糧經濟,孫公佑(孫乾)善於外交安撫,陳元龍(陳登)精通農政水利,皆可各展所長,統一協調。如此,則政出一門,民知所從,可最大限度避免政令不一、資源內耗之弊。”

糜竺、陳登等人聞言,皆是微微頷首。他們本就是劉備體系的文官核心,此議若能實行,不僅能提高效率,也能進一步明確他們在聯盟中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將繁瑣卻至關重要的民政統一到劉備手中,符合“劉備為主”的格局,也能讓呂布徹底從他不擅長的事務中解脫出來。

呂布果然眼睛一亮,他巴不得把這些頭疼的“瑣事”全都丟出去,立刻表態:“俺看行!這些事兒玄德公處置便是,俺沒意見!”他只要有自己的兵馬,能打仗,能獲得相應的尊榮和享受,其他的並不十分在意。

劉備沉吟片刻,看向呂布,誠懇道:“奉先既如此信任,備便勉力為之。日後一應軍需糧草,人員補充,備必優先保障奉先所部。”

呂布滿意地揮揮手:“好說好說!”

曹豹心中一定,最難的一關看似輕鬆過了,他繼續道:“其二,軍事分工。”他看向呂布,語氣帶著尊重,“溫侯勇武冠絕天下,統兵之能,無人能及。聯盟所有作戰部隊之日常操練、陣型演練、戰術制定、臨陣指揮,當由溫侯為最高統帥,專司負責。”

呂布胸膛一挺,臉上露出了笑容,這話他愛聽。

“然,”曹豹話鋒微轉,“兵者,兇器也,動關生死存亡。故,大軍調動、征伐決策、以及最終之兵符核驗,當由主公執掌。同時,全軍之後勤補給、甲冑兵器打造、賞罰功過之最終核定與物資發放,亦由主公統籌。如此,溫侯可專心於戰陣殺伐,無後勤瑣事之憂;主公則掌大局,確保兵權不致旁落,資源用之有道。”

這便是曹豹設計的微妙平衡:呂布擁有軍事指揮權和訓練權,是戰場上的“總經理”;而劉備掌握著戰略決策權、人事任免(透過功勳制和完善的後勤)以及最終的兵符,是董事局“主席”。既充分發揮呂布的軍事天才,又確保了劉備的最高權威和對軍隊的最終控制力。

陳宮眼中閃過讚賞之色,此議充分考慮到了呂布的性格和能力,也維護了聯盟的穩定和劉備的核心地位,可謂面面俱到。他拱手道:“主公,溫侯,曹將軍此議,老成謀國,宮附議。”

呂布琢磨了一下,覺得對自己也沒什麼壞處,反正打仗他說了算,至於調動軍隊和最終決定打不打,本來也要和劉備商量,現在只是明確下來。至於後勤?他最煩跟那些糧草官、工匠頭子打交道了,交給劉備正好。於是他大手一拍案几:“就這麼定了!以後打仗的事歸俺,其他的,玄德公你們商量著辦!”

劉備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知道這已是目前最好的安排,既安撫了呂布,又確保了聯盟的健康發展。他鄭重道:“既如此,便依伯符之策。自即日起,民政事務,由糜竺、孫乾、陳登等共同署理,遇事報我決斷。軍事操演、戰陣指揮,一應委於奉先。大軍調動、征伐及後勤賞罰,由我總責。諸位需各盡其職,同心協力。”

核心權責框架就此確立。接下來,曹豹又提出了更具體的一步:“權責既明,還需血肉相連。豹建議,推行中下層軍官之崗位對調與聯合演習。”

他解釋道:“我軍來源,原有徐州本部、溫侯幷州舊部、以及新附之淮南兵。若長期各自為戰,難免存有隔閡。可定期從各軍中抽調優秀都尉、軍侯乃至屯長,進行跨部隊任職,比如讓徐州軍的屯長去帶幷州兵,讓幷州軍的軍侯去徐州兵中歷練,任期半年或一年。同時,定期舉行聯合操演,不分彼此,混編作戰,磨合戰術,培養默契。”

這一點,主要是針對潛在的派系苗頭,尤其是之前曹操使者散佈流言可能造成的影響。透過人員流動和聯合訓練,打破壁壘,讓軍隊真正融合成“劉呂聯軍”,而不是“劉備軍”和“呂布軍”的簡單疊加。

呂布對此無所謂,他自信他的幷州兒郎到哪裡都是好樣的。劉備則深知其中深意,立刻准奏,令曹豹會同高順、張飛(雖然張飛北上,但其部屬參與)等人具體擬定章程。

一場關乎聯盟根基的內部整合,就在這壽春議事廳中,悄然拉開了序幕。文與武的權責被清晰界定,內部的血脈開始加速流通。江淮的潛龍,在亮出爪牙之後,開始耐心地梳理自己的筋骨,等待著北方那場鉅變最終落定的時刻。而此刻,遠在官渡附近的關羽和張遼,也正以一種獨特的方式,為這條潛龍的未來,投下了一份意想不到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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