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三姓家奴與大耳賊共謀天下》第156章 精銳北上(1)

作者:玉期期·10個月前

壽春城的清晨,被一陣急促卻不顯雜亂馬蹄聲喚醒。當第一縷陽光剛剛鍍上城頭新加固的雉堞(得益於曹豹那“不靠譜”卻又意外好用的“水泥”),城西的校場上,已是人馬肅立,一股銳利的殺氣悄然瀰漫,連清晨的鳥兒都識趣地閉了嘴。

這裡是即將北上的“觀摩團”——由關羽和張遼分別統領的兩千精騎。說是一個整體,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些微差別。

關羽麾下的一千騎,多以原徐州老兵和部分丹陽精兵為骨幹,甲冑相對統一,多是繳獲自袁術府的庫存好貨,擦得鋥亮,旗幟鮮明,尤其是那面“關”字大纛,迎風招展,透著股沉凝如山的氣勢。士兵們沉默寡言,眼神銳利,如同他們主將手中那柄即將飲血的青龍偃月刀。

而張遼所部一千騎,則明顯帶著濃厚的幷州風味。甲冑制式略顯駁雜,皮甲居多,但保養得極好,不少騎士的皮甲上還殘留著征戰留下的劃痕與磨損,反而更添彪悍。他們胯下的戰馬似乎也更為躁動不安,不時打著響鼻,刨動著蹄子,騎士們則神情輕鬆些,彼此間偶爾會有低低的玩笑,但眼神交匯時,那份屬於狼群的默契與野性,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這是呂布從丁原時代就帶出來的老底子,輾轉中原,淬鍊出的百戰銳騎。

劉備、呂布、曹豹、陳宮等人俱在點將臺上。呂布看著臺下自己一手帶出的幷州狼騎,眼神熾熱,彷彿又回到了縱橫幷州、馳騁中原的歲月。他用力拍了拍張遼的肩膀,聲音洪亮得整個校場都能聽見:“文遠!記住嘍,咱們是去‘觀摩’的,但也別墮了咱們幷州騎的威風!讓曹阿瞞和袁本初也瞧瞧,天下最強的騎兵,可不只在河北和兗州!”

張遼一身輕甲,腰懸長刀,聞言沉穩抱拳:“溫侯放心,遼必不辱命!”他目光掃過臺下屬於自己的兒郎們,心中豪情與謹慎並存。他知道,這次北上,絕非簡單的“看看”。

劉備則走到關羽面前,親手為他整了整綠色的戰袍領口,語氣溫和卻鄭重:“雲長,此去千里,險阻重重。凡事與文遠將軍多商議,謹慎為上。我等在江淮,靜候佳音。”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多看,多聽,少動。然,若真有天賜良機…”

關羽丹鳳眼微眯,捋了捋長髯,傲然道:“大哥寬心,關某省得。必不叫大哥與三弟失望。”他自動忽略了劉備後半句的潛臺詞,或者說,他心中自有衡量“天賜良機”的標準。

張飛在臺下急得抓耳撓腮,湊到點將臺邊,衝著關羽喊道:“二哥!遇著那河北的名將,記得給俺老張留幾個!甭都砍完了!”他又扭頭對張遼齜牙一笑,“文遠,保護好我二哥!他要是少根汗毛,回來俺可找你喝酒!”——誰都知道,跟張飛“喝酒”可不是什麼輕鬆愉快的體驗。

張遼哭笑不得,只能再次抱拳應承。

曹豹與陳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陳宮低聲道:“此二人皆萬人敵,然關將軍心高氣傲,文遠雖機敏,恐難真正掣肘…只盼他們能謹記‘觀摩’之本。”

曹豹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些騎士的馬鞍上。有幾匹特別神駿的戰馬,鞍具似乎與旁的不同,鞍橋更高,兩側還懸掛著兩個不起眼的皮質繩圈——那是他“設計”出的高橋馬鞍和簡易雙馬鐙的試驗品,僅在小範圍內裝備了呂布最核心的一些親衛和張遼的部分精銳。他心中暗道:“但願這些小玩意兒,關鍵時候能派上用場吧。”

“時辰到!”司禮官高唱。

劉備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出發!”

關羽翻身上馬,青龍刀向前一指,無需多言,一千徐州精騎如一道沉默的鋼鐵洪流,緩緩啟動,步伐整齊劃一。

張遼則拔刀出鞘,在空中劃過一個凌厲的弧線,厲聲喝道:“幷州狼騎!”

“吼!”一千騎士齊聲應和,聲震四野,隨即催動戰馬,如同一群出籠的猛獸,帶著一股狂野的氣勢,緊隨關羽部之後。

兩支風格迥異卻同樣精銳的騎兵,就這樣合流,帶著壽春城的期望與牽掛,踏上了北上的征途。他們打著“犒勞王師”的旗號,帶著幾大車實際是自用的糧秣和劉備寫給曹操的一封措辭委婉、滿是“關切”之意的書信,骨子裡卻是一雙窺探中原戰局的銳眼,以及兩柄隨時可能刺出的利刃。

隊伍迤邐出城,沿著官道向北。起初幾日,尚在聯盟控制的核心區域,沿途可見新開墾的田地,修復的驛站,以及巡邏的郡兵,一派欣欣向榮。關羽和張遼並肩而行,就沿途見聞,倒也偶爾交流幾句。

“劉使君治政,確有其能。”張遼看著路旁一片長勢喜人的禾苗,由衷讚道。他跟隨呂布輾轉多地,見過太多民生凋敝的景象,淮南在短短數月內能恢復如此生機,殊為不易。

關羽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對他們這支隊伍投來好奇而非恐懼目光的農夫,淡然道:“民為邦本。大哥常言,得民心者,方可得天下。”語氣中自帶一股與有榮焉的傲氣。

隨著日漸北上,逐漸接近曹袁交鋒的區域,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廢棄的村落,被焚燬的驛站,道路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潰兵、逃難的流民。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焦糊氣。

“看來,前面打得挺熱鬧。”張遼眯著眼,看著一隊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的流民從旁蹣跚而過,語氣凝重。

關羽冷哼一聲:“國賊紛爭,苦的終究是百姓。”他下令部隊加強警戒,派出更多的斥候前出偵察。

這一日,前方斥候飛馬來報,發現一小股袁軍潰兵,正在劫掠一處較大的塢堡。

“人數多少?裝備如何?”張遼沉聲問道。

“約三百人,皆是步卒,衣甲不整,似是潰散已久。”斥候回報。

關羽丹鳳眼一睜,閃過一絲寒光:“區區三百潰兵,也敢為禍地方?文遠,你我去練練手,如何?也算為曹司空‘清掃’下後方。”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聽得出,這位關二爺是手癢了,想用這些雜魚來給北上之旅祭旗,同時也檢驗下部隊的臨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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