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恭敬地站在下方,滿臉敬佩地望著坐在高位上的靈賓。
“峰主大人,如今我等下一步該怎麼走,還需要您來指揮啊!”
靈賓看著周宇如此識趣,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要裝裝樣子:“周宇道友,莫要胡言,這弦月峰是我等公有,哪裡有什麼峰主呢?”
周宇微微一笑,拱手道:“大人,這峰主之位早晚是您的,除了您,誰有資格坐在這上面。”
靈賓微微搖頭,開始和周宇聊起正事了:“周宇,弦月峰大陣的陣盤呢?”
周宇收回笑臉,一本正經地說道:“大人,弦月峰大陣的陣盤早就被三位峰……咳咳,那三人帶走了,眼下,必須要有人坐鎮陣眼,大陣才能執行。”
靈賓微微點頭,這倒也是那幾個傢伙的行事風格。
不過也幸好這幾個傢伙早就把弦月峰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自家的東西自然是捨不得毀掉,這才便宜了現在的靈賓。
靈賓微微思索,拿出了一個儲物袋,這裡面裝著一生的積蓄,他就只給自己留下了法寶,築基靈符,還有一些丹藥。
“周宇,這些東西你拿到三處陣眼那裡,以備不時之需。”
周宇立時感動地眼淚都要流下來,滿心感激:“大人,您這是……”
靈賓擺擺手,打斷了周宇:“行了,不要哭哭啼啼的,去做事吧。對了,你順便替換一下方白,讓他來見我。”
等到周宇離開後,靈賓拿出了雲月戟,握在手裡,溫柔地撫摸。
……
許徹白走進靈賓的洞府,幾乎快要液化的靈氣撲面而來,皮膚表面的毛孔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他抬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大殿的中心,靈賓手握雲月戟,眼神罕見地溫柔起來。
他已經察覺到了許徹白的到來,卻並沒有抬頭,連帶著雲月戟的溫柔分給了方白一部分:“方白,你來了!”
許徹白邁步向前,直到走到了高位之下,他抬起頭來,看著高高在上的靈賓。
老實說,這種抬頭看人,被人俯視的感覺並不好受,許徹白更是發自肺腑地厭惡。可現在,他必須要忍耐。
許徹白沉默,雖然他知道靈賓想要問他什麼,他也已經準備好了說辭,可這一刻他有些不想開口了。
呵呵,自己還真是變了好多……在雲中黃氏,在齊河李氏,還有很多地方,該裝孫子的時候,自己向來是會跪下來親吻這些人的腳面,因為自己必須要實現自己的目標。
可許青出現以後,讓許徹白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連自己的尊嚴都可以捨棄之人,早晚會有為了目標,不擇手段地那一天。
這一刻,許徹白給自己立下了一條紅線,一條不容自己去觸犯的紅線。
無關於道德,只關乎真正地活著的底線。
靈賓見許徹白一直不說話,他嘆了口氣,主動開口:“方白,你是個聰明人,你知道我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你也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靈賓提起戰戟,起身站定,目光穿過殿門,眺望起渠矩宗的壯麗山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