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徹白在心裡微微搖頭,靈賓啊,靈賓,什麼竟讓你如此自傲,就憑你那築基後期的修為嗎?缺月想要碾死你,比碾死一隻螞蟻不會困難多少。
他也嘆了口氣:“唉,前輩,這件事我若是提前告訴你了,還能有今天這樣的效果嗎?”
靈賓默不作聲,繼續等待著許徹白進一步的解釋。
許徹白只好繼續開口:“若是你提前得知了此事,你會願意把缺月的分身之法廣而告之嗎?這樣的話,臨邊是缺月分身的事可就坐實不了了。”
靈賓已經從臨邊的洞府返回,甚至臨邊所有的住處他都已經翻了個遍,在有心人許徹白和許青的提前佈局下,靈賓自然是發現了所謂的證據,來佐證方白的發現。
這些也讓靈賓堅信,分身之法的確是可行的。
可正因為分身之法可行,靈賓才憤怒於許徹白就這麼把秘技的內容廣而告之了,把分身之法的秘密告訴了所有人,這件事本可以被靈賓等少數人獨吞的。
弦月的分身之法是經過了大量的試驗,才在老天爺賞臉的情況下勉強成功。
之後他將所有的經驗進行總結,編纂成了一部秘技:血脈相連。
用自己的心頭血,還有大量的天材地寶,才能培育出一具分身,雖然分身天生具有靈種,經脈洞開,那也得從二境開始一步步修煉,短時間內壓根擁有不了築基戰力。
不過靈賓看中的不是這個,他的目的當然是給自己留個後手,畢竟未來的事誰都說不好,沒有誰是常勝將軍,而失敗往往意味著死亡。
靈賓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正常,可培育一具分身,最快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現在怎麼可能來得及。
若是靈提前知曉,一定會死死保住這個秘密,儘量推遲宗門大戰的時間,最好拖延到自己的分身培育完成。
可惜,現在,大家都知曉了這個辦法,誰會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恐怕是三天都等不及了。
畢竟,缺月和眉月的書信都已經來了。當然,這些他自然不會主動告訴許徹白。
雖然明知道許徹白做的是對的,可靈賓依舊生氣,因為許徹白敢瞞著自己做這樣的大事。
不過他也意識到許徹白除了修煉以外,謀略上也是個天才人物,雖說他才是築基前期,但已經初露鋒芒了。
這樣的人,是絕不會屈從任何人的掌握之中的。
如此也好,我也怕養虎為患,待到此事結束後,必須想個由頭把你殺了。
至於許徹白幫助靈賓完善了萬我一體,他才藉此突破了築基後期這件事,他早就拋在腦後了。
靈賓再次坐下,低頭去看許徹白,可許徹白沒有抬頭,低著頭一言不發。
靈賓嘴角一勾,溫柔地撫摸雲月戟的戟身:“方白,我記得我給你說過我和雲月之間的故事,你……想知道後續嗎?”
能打動竹君子的愛情,許徹白自然是感興趣的,他微微點頭:“還請前輩告知!”
靈賓嘴角一勾,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雲月戟,抬起眉眼:“我突破築基後,師尊幫我要來了雲月的屍體,我把她的骨頭鑄成了雲月戟,它已經陪了我三十年了。”
大殿內響起靈賓回味的尖笑,可許徹白一點也笑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