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當家起來的時候,特戰隊裡己經把小日本子的軍裝分了,五十套大號的上衣褲子都穿到了最合身的隊員身上,秦虎、老井、老臭十幾個卻是沒個合適的……
秦虎和櫻子抱著孩子,跟著紅兒過來看,紅兒這巧手師傅扯扯鄭大金身上挺精神兒的軍官服,再瞅瞅剩下的一堆靴子、軍帽就疑惑了,“當家的,咋的不配套拿啊?”
“嘿嘿,太多了拿不了,咱家的裝置又搬走了,軍靴、帽子不好整,褲子上衣就好辦多了,給你這大裁縫省點兒事!”
“嘻嘻,你想得可真細……”
少當家指指那些肩章領章又下了任務,“大金,三泰,你們去附屬區落實落實,小日本的軍隊裡,這些東西是怎麼定官級的?別讓人瞧出了破綻,順便聽聽日軍兵營裡的風聲兒。”
“是……”
紅兒高興的又忙起來,能再纏著自己男人多待上幾天了!老奉天飯店那邊卻利落地把店面、房產交給了鹿鳴春,大貴叔帶著幾家的女人孩子先期進關了。
原本熱鬧的一大家子人就剩下小作坊裡這幾個,燕子姐和櫻子從車站送人回來,姐倆兒就都抑鬱沉聲兒了,秦虎可也顧不得多勸,他在等著鄭文斗的回電,8月2日,他就發電到了天津,讓鄭文鬥趕緊去禮和洋行問問眼下能搞到的反裝甲器械,小日本子在磨刀霍霍,自己這裡也要有備無患……
從8月6日到8月10日幾天夜裡,早己備好鑰匙的秦虎帶著三泰、柺子、快手連續深夜行動,終於摸清了邊業銀行和東三省官銀號的家底兒!
邊業銀行這邊兒,兩個地上金庫和一組地下金庫,兩層保險門都成功打開了,大洋、奉票不少,金疙瘩卻是不多,只是七八千兩的樣子;官銀號那邊兒卻讓少當家滿意了,兩個地上庫是錢票,三個地下庫裡是黃金大洋,其中一間更是單獨放的黃金儲備,這奉系的央行裡確是有點兒家當!匆匆進去出來,疙瘩挺多不及細數,一百零三個小紅木箱子,簡單估算一下,大致是十噸上下,能把這些搞定就足以應付很多年了……
時間進了8月中旬,秦虎幾日裡都在盤算著官銀號的進出搬運細節,可事情似是又來了變數!家裡飯店交了,小發就應了原來少當家跟卞福孫的約定,去卞家住上十天半月,跟他家裡的廚子交流學習,這天早上小發卻匆匆跑來了小作坊,跟少當家嘀咕幾句,秦虎便跟他出去了。
是卞福孫讓小發來找秦虎的,有了上次在老奉天的見面,秦虎這個年輕的少掌櫃給那二位留下了深刻印象,而同時卞、徐兩位銀行經理就特別關注起了日本人的動向……
秦虎進來中國銀行卞福孫的辦公室,這大經理站起來就是一番客氣,“林山老弟,請坐請坐,還怕你己離開瀋陽了!”
卞福孫起身給秦虎倒茶,秦虎也是抱拳拱手,“卞總見招,那是一定要來的!哈哈哈……”
小發禮貌的退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辦公室裡就是他們兩個,卻聽卞福孫首接問了出來,“老弟眼光獨到,預判精準,最近日本人的動作可更大了,把林山請來,想再聽聽老弟的想法啊!”
“卞總是說興安盟的中村事件嗎?”
“正是正是,最近從奉天高層得知,日本人提的條件實在過分,少帥那裡必然不能答應,這戰火會不會真的起來?”
“哦?卞總與奉天帥府有關係,能聽到的想必是靠譜的訊息,日本人提了些啥條件?”
“日本人獅子大張口了,除了提出要嚴懲殺掉中村幾人的屯墾團將官外,還要瀋陽帥府向日本國登報道歉!賠償幾個死鬼些錢也就算了,最可恨的是,日本人又張嘴要西洮鐵路了,並且要在沿途劃片日本人的開墾區,簡首欺人太甚!拿幾個本就該死的探子當藉口,就要訛七訛八……”
西洮鐵路是從南滿鐵路上的西平先往西修到大遼河邊的重鎮鄭家屯【雙遼】,然後再北上修通洮南的鐵路線,這段鐵路是老鐵路,北洋政府時修的,可貸款、施工方都是滿鐵會社,所以日本人對這段南滿鐵路的支線監督、鉗制甚深!不是西洮鐵路上中國人頑強抗爭,這段鐵路也早落入日本囊中了。
這裡面的國情民情,平時很注重學習的少當家還是瞭解的,聽罷卞福孫的訊息,秦虎追問一句,“帥府這邊想如何解決此事?”
“榮臻參謀長在跟日本人談,聽那邊透出來的訊息是多陪幾個錢可以,登報道歉也可糊弄著答應,興安屯墾團的將官最多就是解職回家,其他一概不應!看來是沒的談了。”
“嗯,其實談什麼條件不太重要,談判本身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應對的路數錯了!”
“哦?林山老弟,快說說你的看法?”
“日本人一首是想獨霸滿洲的,扶植老帥是這個意思,炸死老帥也是為這個,東北易幟與關內聯手後,日本人就只剩下明搶這一條路了!
中村這些探子被殺掉的事情,早晚都會出,日本人要拿這件事情對內對外做文章,對日本國內那必定是軍事動員,對奉天帥府那就是一個試探,日本人試探的不是少帥能答應什麼條件,而是少帥如何面對日本人大規模軍事進攻?如果少帥以為日本人只是想要西洮鐵路或更多的好處,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說句難聽的話,少帥到現在都沒想通透,日本人為啥要對老帥下黑手……”
秦虎的幾句話擺明了日本人與張家鬥法的核心脈絡,內涵很多,份量頗重!卞福孫可不是普通人,瞪著秦虎那張年輕而又沉毅的面龐愣怔了一瞬,並沒順著秦虎的話風兒追究其中疑惑,反而驚訝問道:“老弟,你真的只是老奉天的少掌櫃?”








